凌晨两点的成都街头,一辆网约车像喝醉了一样,在空荡荡的马路上疯狂“画龙”。
但这不是酒驾。这辆车正死踩着油门,直奔西部战区空军某部的营区大门冲去。
车里的司机王章敏,刚刚跑完当天的最后一单。
前一秒还在盘算着回家睡觉,下一秒,半边身子瞬间像灌了铅,眼前的挡风玻璃直接黑成了一片。
急性脑梗,像被人一把拔了电插头。
停在路边等120?还是自己找医院?
留给他的清醒时间,只剩几分钟。
王章敏死死咬住后槽牙,把全身仅剩的力气全部压在两条胳膊上,死拽着方向盘。车轮碾着车道线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顺着路边,一点点挪到了军营大门外的警戒线边缘。
刚一脚踩住刹车,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骨头,“砰”地一声重重瘫砸在座位上。
门外站岗的哨兵彭福康,目光早就盯上了这辆左摇右晃的怪车。
他几步跨上前,探头往车窗里一瞧。
画面不对劲。
司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喉咙里扯风箱一样大口倒着气。顺着嘴角,浓稠的黏液不受控制地直往下淌,嘴唇抖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没有慢吞吞地核实,没有层层打报告。
彭福康和副班长詹东岳当场分头行动。
有人一把掏出手机猛拨120;有人死死扒住王章敏的肩膀,在他耳边不停地大声吼叫,死活不让他闭上眼睛;还有人直接上手,一点点清理出他嘴里快要堵住气管的杂物。
紧接着,营区里的军医提着急救设备,一路小跑冲了出来接手。
脑梗抢救,拼的就是脑细胞死掉的速度。
从哨兵察觉不对劲拉开车门,到救护车闪着蓝光冲进营区,不多不少,正好19分钟。
就是这19分钟的无缝衔接,硬是把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王章敏给拽了回来。
半个月后,王章敏攥着出院证明,捧着锦旗又回到了那扇大门前。
大半夜发病,不原地等急救,反而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车往军营开,这到底是脑子不清醒,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王章敏的原话只有一句:“爬都要爬过去,我知道他们会救我。”
凌晨两点,满大街连个鬼影都没有,人到了生死一线的关头,身体的本能绝不会骗人。
老百姓敢把命押上去,原因其实就一个:大家心里都有本账,哪怕整座城市都睡了,那扇大门里的人,也永远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