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多城爆发反移民游行！手持木杖要赶外人走，数据一查根本站不住脚

6月30日，从经济中心约翰内斯堡到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亚，从海边的开普敦到夸祖鲁-纳塔尔省的德班，几个主要城市同时爆发了大规模反移民游行。不光是市中心，索韦托、滕比萨、伯诺尼这些周边城镇也聚起了成百上千人的队伍。据估算，全国参与游行的人数超过了1万。

游行的人群披着南非国旗，不少人穿着传统部族服装，手里还举着祖鲁式样的木杖和盾牌，沿着主干道一队队往前走。“南非属于南非人”的口号声隔着几个街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场行动不是政府牵的头。组织者是一个叫“March and March”的民间团体，联合了好几个本地组织一块发起。他们早早就放出话来，给所有无证移民下了最后通牒：6月30日之前，必须全部离开南非。到了日子还没走，他们就要自己上门“清理”。

当天的游行在大部分地方还算克制，没有一下滑向大范围骚乱，但零星暴力一直没断。约翰内斯堡北部的坦比萨，有人朝警察和看上去像外籍的路人扔石头；希尔布罗区域还发生了枪击，两人中枪受伤，其中一个是17岁的少年。德班那边有人专门挑外国人开的店铺和住宅下手，警方当场逮捕了十几个人。

参加游行的人里，很多都憋着一股火气。在他们看来，外来移民抢走了本地人的饭碗，挤占了看病、上学的公共资源，连犯罪率升高，也都是无证移民带来的。把这些人赶出去，工作机会就多了，治安就会好，日子自然而然就能好起来。

但真翻开官方统计仔细看一看，这些抱怨大多经不起推敲。

南非总人口超过6000万，官方数据显示，合法登记的外籍居民大约300万，只占全国人口的5.1%。无证移民的数量没有精确普查，各方估算的出入很大，从近百万到数百万的说法都有。就算按最高的估算来算，把合法与无证全加在一起，外籍人口占比也远没到“铺天盖地”的程度。二十个人里分不到两个外国人，说“一切都被移民抢走了”，本身就夸张。

在南非的外籍人员，大多来自津巴布韦、莫桑比克、马拉维这些周边国家，到这里干的往往是建筑工、矿工、家政保洁之类的体力活，还有不少在社区路边开小杂货店、摆小吃摊。这些工作要么体力消耗大，要么收入低、没保障，很多本地年轻人根本不愿意做。

真要是一夜之间把这些移民全部赶走，首先扛不住的恐怕是建筑、零售、家政这些离不开人的行业。人手缺口补不上，工地拖工期，小区没人打扫，社区便民小店成片关门，最终物价上涨，生活不便，直接买单的还是普通南非老百姓。

反过来看，不少有经营能力的外籍移民开小工厂、做批发生意，其实雇了不少本地员工，也在给周边居民创造就业机会。南非的社区零售和小型制造业里，外籍从业者占了一定分量，他们带来的工作岗位，远比所谓“抢走的”要多。

南非失业问题的病根，从来就不在移民身上。

这些年南非经济增长乏力，产业结构单一，制造业迟迟没有真正发展起来，能提供的稳定正规岗位本来就有限。加上边境管理长期存在漏洞，内部腐败也一直没能根治。有些公职人员收了钱就给人办假证、开绿灯，这才让无证移民的问题越积越深。

放着这些深层矛盾不去解决，只盯着没什么话语权的外来移民撒气，说到底，是捡了个最容易的目标来发泄情绪。指责外人容易，真要下手去啃经济转型、打击腐败这些硬骨头，难度要大得多。

而且，这种大规模排外情绪一来，最后吃亏的往往还是南非自己。

这次游行整体虽然没有演变成全国性的骚乱，但治安动荡、商业停摆，已经让不少商家损失不小。

为了应对这场游行，南非警方在全国各地部署了防暴警察、装甲车甚至直升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来维持秩序。一边常听到财政紧张、没钱搞就业、没经费改善民生，一边又不得不花大价钱来平息被挑起来的民间情绪，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其实，南非政府一直在推进移民整治。过去两个财年，南非已经遣返了十万九千多名非法移民，光是最近一周，就遣返了两千七百多人。边境管控、签证核查、打击非法用工这些工作一直在做，只是推进速度慢，很难像上街喊口号那么痛快。

总统拉马福萨在游行前也公开表过态，说民众对移民和边境管理的担忧值得倾听，但一切抗议都必须在法律框架内和平进行，谁要是借游行搞暴力、搞恐吓，一律会被严厉打击。政府也拿出了综合方案，包括加强边境管控、改革移民制度、严查内部腐败，依法遣返无证移民，同时明确反对排外情绪。

可情绪一旦被煽起来，就没那么容易按回去。很多人宁愿相信“赶走移民就能过上好日子”这种直白叙事，也不愿意停下来想一想，自己国家面临的难题，问题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一天的游行结束了，队伍散去，街头慢慢恢复成往常的模样。关掉的店铺陆续开门，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但真正压在普通人身上的难题，几乎一个都没有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