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原公司扫地出门的第三个月，我的工资卡里突然砸进来整整600万。
我连滚带爬冲进银行，赶在账户被冻结前，直接把599万转成定期，活期里只留了1万。柜台外的回单打印机“咔咔”往外吐纸，我捏着还带点热乎气儿的凭单，接起了前公司出纳打来的夺命连环call。
“再不把钱退回来，下午就报警抓你！这叫不当得利！”出纳的尖嗓门顺着听筒扎耳朵。
我把手机按了免提，直接扣在银行大厅冰凉的防弹玻璃上，回了一句：“我犯法了吗？”
去年，我驻扎在扬起漫天黄土的工地上，熬了127个通宵，拿地、签客户，盯出一个产业园项目。为了这项目，我垫了10万块钱，手里攥着占分红40%的跟投协议。
结果收尾前一周，老板把他小舅子洗脚花掉的30万招待费死死扣在我头上，算我工作严重失误，直接开除。
被赶走那天，我刚交完房子的定金。三个月来，我天天揣着那张被塑封机封好、边角都已经磨得起毛边的跟投协议，一趟趟跑劳动仲裁。
我隔着玻璃，点开手机里的跟投协议照片，放给柜员小姑娘看，然后对着免提说：“签完合同第二天就把脏水往我头上泼，连我垫的十万块都敢吞。现在钱打到我卡上，想让我退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银行大厅的叫号女声响了三遍，出纳都没放出半个屁。
十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这回换成了老板。一口一个“小周”，语气软得像团棉花，说是财务转错账了，只要我退钱，立刻补我50万，还给我重开清清白白的离职证明，消掉不良记录。
我摸着兜里那张刚捂热的定期存单，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他算账。
“这三个月，我交了2万7的律师费，断了12万的工资，还有你们吞掉的10万垫资，加上我交不上首付赔付的18万违约金。一共47万。”我清了清嗓子，“拿一张没绑过公司系统的卡号给你，这47万先到账，咱们再聊退钱的事。”
挂了电话，我走出银行大门，外头的日头烤得人脸颊发烫。路过街角的推车，我花了七块钱要了个加俩鸡蛋的手抓饼。
我正坐在马路牙子上啃饼，手机屏幕亮了。47万到账提醒，紧跟着是老板发来的微信，约我明天下午去办公室谈后续。
我盯着那一串刚入账的数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这送上门的反杀局，明天去了，还要不要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