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很有道理的话:
“千万不要在家闲着,即使没有工作、没事干,也千万别躺平。因为人一躺下,一晃一天就过去了,没有任何收入,而且还会躺出一身病来,心情郁闷得不得了。”
国画大师齐白石家喻户晓,可少有人知晓,他晚年北漂之初,也曾度过一段无人赏识、穷困潦倒的低谷,那段无所依靠的灰暗日子,也曾让他迷茫消沉。
齐白石早年27岁便放下雕花木工,专职画画刻印,中年数次出游卖画,在湖南本地小有名气。1919年,湖南家乡匪患横行,土匪扬言要绑架他勒索,57岁的齐白石被迫孤身北上,彻底定居北京,开启一段看不到出路的落魄时光。
初到京城,他囊中羞涩,租不起民居,只能寄居法源寺简陋僧寮,一间狭小斗室,没有取暖炭火,桌椅残缺,妻儿远在千里之外,身边无半个亲人依靠。
彼时北京画坛全是有科举功名、书香世家出身的文人画家,人人看不起木匠出身的齐白石,背地里嘲讽他的画俗气粗野、难登大雅。
他坚守多年的八大山人冷逸画风,在京城无人赏识。他主动压低润格,一幅扇面只卖两块银元,价格比同行低一半,可整日守着画案,十天半个月也等不到一位买主,卖画刻印几乎没有收入进项,常常连米面都凑不齐。
寒冬时节,兜里没钱买菜,他甚至想画一颗白菜换小贩一车大白菜,还被小贩当场回绝,难堪又心酸。
看不到前路、没有客源、无事可做的日子,慢慢磨垮了他的心气。那段时间,齐白石陷入彻底的消沉摆烂。
每日日上三竿才起身,铺开的笔墨丢在一旁不闻不问,吃完简单冷饭后,就整日蜷缩在冰冷硬板床上,望着寺庙斑驳屋顶发呆,一躺就是一整天。
越是躺着放空,内心的压抑越重。没有收入的焦虑、异乡孤身的孤独、同行嘲讽的委屈层层压在心头。
长久久坐卧床、少动寡言,他脾胃失调,整夜失眠心悸,终日胸闷乏力,常常深夜独自落泪,陷入深度自我怀疑,满心觉得自己半生学艺,到头来落得漂泊京城、一事无成,无数次萌生索性躺平混日子、干脆回乡避世的念头。
就在他快要任由自己陷入情绪内耗、虚度光阴时,唯一懂他的挚友、京城画坛名家陈师曾专程前来开导他。
他点出齐白石并非画技不足,而是画风并不契合当时京城的审美取向,更劝诫他:越是身处低谷,越不能放任自己停滞懈怠,要坚持提笔作画,不断沉淀蓄力,才有破局翻盘的机会。
短短几句提点,彻底敲醒了沉溺内耗的齐白石。他猛然意识到,长久卧床闲散,不仅让自己一身病痛,更是磨灭了坚持数十年的底气,再这样虚度下去,这辈子的笔墨才华终将彻底荒废。
从那天起,哪怕依旧门庭冷落、没有稳定收入,他再也不肯放任自己整日躺卧虚度。
天刚蒙蒙亮便起身,生火磨墨,日日坚持作画刻印。寺庙寒冷冻僵手指,就把双手放在嘴边哈气,依旧不肯停笔;没有客人订画,他就以市井蔬果、小虫鱼虾为描摹对象,日夜打磨笔法,推翻沿用半生的冷逸画风,钻研浓墨重彩的红花墨叶写意画法,开启世人皆知的“衰年变法”。
旁人闲来串门闲聊、躺卧偷懒度日,他把所有空闲时间全部交付笔墨,十年间从未间断一日创作。
有人不解打趣:“现在你的画根本卖不动,天天耗费心力作画,纯属白费功夫,不如好好歇着。”
齐白石只是淡然回应:眼下无生意是时运问题,手上荒疏才是真的废掉自己。
整整十年,他在无人问津、收入微薄的低谷里,拒绝躺平、日日深耕,不断革新笔墨意境。
1922年,陈师曾带他的画作远赴日本参加联合画展,所有作品全部售罄,售价远超国内,一时间声名远扬。
此后海内外买家争相求购他的画作,琉璃厂画商纷纷登门,曾经落魄北漂、无人问津的齐白石,彻底打开市场,名气传遍全国,晚年定居北京,终成一代国画宗师。
回看齐白石这段57岁北漂的至暗岁月,才明白,人生低谷、暂时失业无事可做从来不可怕,最致命的是心安理得躺平摆烂,任由无边闲散掏空自己。
人长久闭门卧床、虚度光阴,肉体容易生出病痛,精神会持续陷入焦虑、自卑与内耗,陷入“越闲越丧、越丧越不想努力”的恶性循环,短暂的躺平或许能逃避一时压力,却会慢慢磨掉人骨子里的韧劲。
暂时没有收入、找不到出路、无事可做的时候,不必困在方寸床榻自我消耗。所有低谷期默默坚持、不肯闲散躺平的耕耘,都不会白白落空。
岁月从不会辜负愿意起身做事的人,那些你熬过的孤寂、守住的自律,终会化作微光,照亮往后所有人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