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秋天，北京城里突然流行起一道新菜——"总统鱼"。

食客们嚼着鱼肉犯嘀咕：中南海里养了几百年的皇家鱼，怎么跑到咱老百姓的盘子里了？

事情是这样的。那年七月，冯国璋进京就任代理大总统，住进了中南海。有一天吃完饭散步，溜达到三海池边，看见水里大鱼小鱼活蹦乱跳。他随口问："这都是什么鱼？"

随从赶紧介绍：这些鱼来头不小，明朝嘉靖年间就养在里面的，鱼翅上插着御赐金牌，有一条鲫鱼四十多斤重，脖子上挂着两块金牌，活了得有六七百年了。袁世凯当政那会儿，河南还进贡过黄河大鲤鱼。

冯国璋听完，眼睛亮了，脱口一句话："把这些鱼卖了，肯定能得不少钱吧？"

随从以为总统说笑话，没当回事。

第二天一早，冯国璋真派人撒网捕捞，把中南海的鱼一条不剩全捞了上来。一番讨价还价，卖了八万银元（包含鱼身上的金牌）。

消息传出去，全北京城的饭馆争先恐后跑来进货。一时间大小酒楼门口都挂出招牌："正宗总统鱼"。

当时有人看不下去，编了一副对联："宰相东陵伐木，元首南海卖鱼。"

上联说的是另一件事——冯国璋把老家河间县历代遗留的名木古树全砍了，装了几火车皮拉到天津卖给木材商。老百姓找他讨说法，他拍胸脯说："树老了会烂，砍掉是为了种新树，费用我出！"等百姓真种上新树去找他报销，他翻脸不认账了。

冯国璋给自己刻过一方印章，五个字："平生志在温饱。"

段祺瑞给他起过的外号更精准："钱癖"。

一个把中南海的鱼和老家古树都换成银子的人，印章上写的是"志在温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