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汤家凤这回把事儿捅出来，谁知道咱们的科研经费还能这么花？
一个国家级社科重点项目，2016年立项，整整搞了六年，花了35万——最后就干了一件事：给莫言修家谱。对，你没看错，给一个还在世的作家，把他祖宗八代都捋了一遍。


说实话，汤家凤这人还真敢捅。要不是他这一嗓子，谁能想到国家级社科重点项目还能整出这种活儿？


2016年立的项，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程光炜教授牵的头，项目名叫"莫言家世考证"，编号16AZW016，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白纸黑字挂在那儿，一搜就有，三十五万经费，踏踏实实干了六年，到2022年结项，等级：优秀。


你品品这个"优秀"是啥意思——整个社科基金评价体系里的最高档，意味着评审专家一致认为这活儿干得漂亮，学术价值杠杠的，值得给个满分好评。


那到底研究了啥呢？把莫言家往上数了八代，祖祖辈辈的名单捋了一遍。关键这八代人里头，既没出过进士举人，也没出过名臣大儒，清一色的高密东北乡普通农民。


所有材料打哪儿来的？莫言自己接受访谈时说的、他哥哥管谟贤写的回忆录、再加上几趟实地走访和几本地方志。用这些东西凑了本谱。


你说这是学术？这叫资料汇编。而且汇编的对象还是个活人——莫言今年都七十二了，你想知道啥不能直接问？三十五万花出去，最后拿回来的东西，跟百度百科能搜到的信息差不了太多，新史料？没有。历史空白？没补上。理论突破？更别提了。就这，结项优秀。


有人替项目辩护，说研究作家家族背景有助于文学解读。这话你信吗？莫言写的是高密东北乡的魔幻与苦难，是那头轮回六道的驴，是上官鲁氏奶水里的整个二十世纪。


他太爷爷光绪年间因为争地界跟人打官司输了才搬家这事儿，跟《生死屠宰》里那些荒诞情节有啥关系？你就是把他家谱倒背如流，也解释不了"红高粱家族"为啥长成那样。这不是研究，这是搭便车——借莫言的名头，蹭诺奖的热度，拿国家的钱，办自己的事儿。


而且最让人上火的是，整个过程居然没人觉得不对劲。2016年立项那会儿，评审专家们看不出来这玩意儿没啥学术含量？


2017年到2021年，整整五年研究周期，团队里没人琢磨琢磨这事儿到底有没有意义？2022年结项的时候，鉴定专家们闭着眼睛给"优秀"？


一桌子明白人，谁都不戳破那层窗户纸。你问我到底是学术判断出了问题，还是人情世故在里面搅和？我觉得两样都有，但更可怕的是第三种——这事儿从头到尾就没人认真判断过。


大家心照不宣：反正花的是公家的钱，反正结完项就翻篇，干嘛当那个坏人？这就不光是浪费钱的问题了，是整个评价体系在装睡。


而且我敢说，莫言家谱绝对不是独一份。你但凡翻过近几年社科基金的立项名单，类似的活儿一抓一大把——考证某个网红打卡地在唐朝叫啥名儿、研究某个古代名人早餐饮品偏好、统计某位在世作家一年发了多少条朋友圈。名字一个比一个体面，内容一个比一个水。


钱花出去，报告交上来，书架上落灰，然后下一个，有人要说了，人文社科研究嘛，不能拿理工科的实用主义去衡量，基础研究本来就不能立竿见影。


我完全同意。但你管这叫基础研究？真正的文史基础研究是啥样？是甲骨文释读，是简帛整理，是敦煌卷子校勘，是花几十年工夫把一堆散落的碎片拼回历史原貌。那叫学问，那叫坐冷板凳，那叫把钱花在刀刃上。


给活着的名人修家谱算哪门子基础研究？莫言又不缺你这本谱，学术界也不缺你这本谱，真正缺的是经费的山区小学、缺设备的乡镇卫生院、缺路的偏远村子。三十五万搁那儿能修三里水泥路，搁这儿就换回一本谁也不会翻的册子和一个"优秀"的戳。


说白了，这就是学术界的一种"精致的形式主义"。立项书写得漂亮，中期报告按时交，结项材料包装到位，流程走完万事大吉。至于有没有真东西，没人较真。


因为较真就输了——你今天批评别人的莫言家谱，明天你自己的项目万一也有瑕疵呢？圈子就这么大，面子比真相重要。


汤家凤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接下来该慌的是那些躲在项目书后面的脑袋。老百姓不傻，谁在干事、谁在混饭吃，心里那杆秤准着呢。


三十五万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从每个纳税人口袋里一分一分掏出去的。拿去给活人修家谱，修完还评优，这事儿你要说没问题，那是把大伙儿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