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坑人了!”四川成都,一女子想要找一份服装模特工作,面试时却被公司劝说做做团播,福利待遇更好。但女子签订了不平等的合同后,所谓的高薪福利全部落空,取而代之的是超长直播时长、严苛扣款规则,公司还要求她出卖自己的美色。她选择离职反倒被公司索赔20万。
2024年11月,四川成都的李茹在招聘平台浏览岗位时,看到一家传媒公司的招聘信息。
页面上公示的只有人事、服装模特、常规带货岗位,工作内容正规,薪资标注也很可观,看着是一份踏实稳定的工作,她便投递了简历等待面试。
可真正到了面试现场,公司人事对模特岗位的工作内容只字不提,一门心思劝说李茹转行做才艺团播。
对方不停给她画饼,声称团播岗位每月有七千到八千的固定保底工资,每天只需要直播六个小时,化妆、穿搭、才艺培训全部免费,收入远比普通模特稳定丰厚。
对于刚找工作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条件很难不心动。
李茹抵不住工作人员的反复劝说,放弃了原本的求职意向,参加了公司为期一个月的主播岗前培训。
培训结束后,公司拿出一份《独家艺人经纪合同》让她签字,签约时李茹就发现合同里标注了20万元的高额违约金,心里十分疑惑。
不料工作人员连连安抚,说这只是行业通用的模板条款,摆样子而已,从来不会真的追责,不想做随时可以离职,不用承担任何赔偿。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和人身从属关系,彻底撇清了公司的用工责任。
同时明确,只要主播被认定为违约,要么全额返还所有收入,要么直接赔付20万元违约金。
正式上岗之后,说好的每天六小时直播,硬生生拉长到从下午开播、凌晨下播,时长翻倍。公司还定下硬性流水指标,当天完不成业绩,就必须无偿加班直播。
主播但凡临时有事请假,单日扣款就高达1200元,最离谱的是,公司不愿花钱做平台流量推广,直播间人气惨淡、打赏寥寥无几,便把引流压力全部转嫁到主播身上。
业绩压力之外,公司还不断突破行业和道德底线。
为了拉拢直播间大额打赏用户,也就是主播口中的“大哥”,公司要求所有主播每天去别的直播间私信引流,业内称作“写作业”,每天必须完成十次以上互动任务,后台会逐一核查聊天记录。
为了博取观众关注和打赏,公司还强制主播穿着低胸、高开叉的暴露服饰,直播中要配合完成各类带有性暗示的动作。
直播间每月会开展业绩比拼,打赏排名靠后的主播,还要接受跳指压板、吃芥末等体罚惩罚。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主播需要全天候维系和打赏用户的关系,哪怕是深夜,只要对方发来私信、语音,或是提出各类无理的要求,都必须及时回应。
长期处在压抑、低俗的工作环境里,还要忍受体罚和无底线应酬,李茹的身心状态越来越差。
严苛的扣款制度加上低迷的直播流水,让她连续两三个月到手工资不足千元,和当初承诺的高薪天差地别,万般无奈之下,她选择提出离职。
2025年6月,涉事公司向商事仲裁机构发起申请,以李茹恶意停播、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向她追索2万至6.5万元的违约金。
当时和李茹一起离职的还有多名主播,大家都遭遇了公司的追责仲裁,多数人为了尽快脱身、减少麻烦,都选择和公司私下协商和解,最终顺利了结了这场纠纷。
但李茹不想默默吃这个哑巴亏,她不愿妥协和解,主动发起劳动仲裁,一方面讨要自己被拖欠的工资,另一方面希望通过法律途径,厘清自己和公司的真实用工关系。
2025年11月,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给出了公正的裁决结果。
仲裁委梳理了招聘记录、工作群管控记录、签约沟通录音、经纪合同等全套证据,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
但涉事公司不认可仲裁结果,随即向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直接推翻了劳动仲裁的认定。
法院审理认为,双方自愿签署经纪合同,明确约定不存在人身从属关系,直播时长、业绩约束只是商业合作的履约要求,公司无需支付李茹被拖欠的薪资。
如今,所有同期离职的主播都已和解脱身,只有坚持依法维权的李茹,还在独自应对公司的追责。
她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服,已经正式提起上诉,继续为自己的合法权益抗争。
事后涉事公司回应媒体,全盘否认了所有违规行为,称主播转岗、直播工作都是个人自愿,不存在强制擦边、体罚、引流应酬等情况,同时表示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