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当着外孙的面失态了，眼泪哗哗流……

昨晚给外孙做土豆炖牛腩。吃饭时，我自己都觉得炖得一般，可外孙吃得很香，夸我做得很好吃。我知道这是孩子安慰我，平时给他做菜，做得再难吃，他都吃得很起劲。

看着他专注吃饭的样子，愧疚感猛然袭上心头，觉得对不起他。于是想如果她姥姥还在，一定会给他做很多好吃的，他就不用跟着我受委屈。又想如果她姥姥还在，看到这个听话、开朗又通情达理的孩子，该有多开心。

想着想着，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外孙看到后问我怎么了，我没有回避，直接说“想你姥姥了”。没想到这句话刚出口，眼泪流得更厉害，后来竟然泣不成声，外孙心疼地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当着外孙的面，毫无避讳地流眼泪，而且这么突然，猝不及防。

外孙放下筷子，递给我一张餐巾纸。我说：“姥姥要是看到你这么健康、阳光，学习用功，比赛都得一等奖，该有多么高兴……”外孙说：“姥爷放心，我相信姥姥都能看得到。我以后会更加努力，让你和姥姥更开心。你擦擦眼泪，吃饭吧……”

我失态期间，外孙停止吃饭，默默地看看我，又默默低下头。

我问他对姥姥有没有印象，他说没有。也确实不会有，姥姥去世时他一岁，一岁的孩子不会有什么记忆。我说姥姥很疼你，长大以后不要忘记她。他说：“我虽然对姥姥没有印象，但妈妈让我看了很多姥姥抱着我的照片，知道姥姥很疼我。姥姥的照片刻在了我心里，不会忘。我经常跟爸爸妈妈去给姥姥扫墓，长大后还回去……”

跟外孙说着说着，心里不那么难受了，眼泪也不流了，但总感觉有点委屈——爱人离开了，不管我和女儿一家了，把守护和疼爱女儿一家的责任都压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有些受不了。况且我越来越老，以后没有能力呵护孩子们，还可能会拖累他们。

有时候很想念爱人，很想很想。尤其孩子们来的时候，看到茁壮成长的外孙，更想。真的是十年生死两茫茫，这十年，我不知道她的情况，她不知道我的情况，我们一起三十年的时光，慢慢变成了零零散散的记忆，变成了再也不能回去、不能复制的幸福时光。

不知她是否还记得我？是否还记得我们的家？不知她是否像外孙说的那样，家里的一切她都知道？

因为她不在了，我对女儿一家，尤其外孙，格外疼爱，可是自己越来越老、越来越没有能力了——每当想到这个问题，就更想她，更想知道现在的她是样子，是不是也老了，需要不需要别人照顾，遇到困难有没有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