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蒋介石送他去当炮灰,想要借日军之手除掉他,谁知,他却带着川军在湖北大洪山玩起了推磨,硬生生拖垮了日军一个师团!
1939年秋,四川省主席王缵绪被七个川军师长联名通电反对,蒋介石顺水推舟,免了他省主席的职务,让他带着新编成的第二十九集团军出川,去守湖北的大洪山。
王缵绪是四川西充人,早年进入四川陆军速成学堂学习,与刘湘、杨森是同学。刘湘去世后,王缵绪于1938年出任四川省政府主席。主政期间,他整顿地方财政和吏治,也因此与四川一些地方实力派矛盾越来越深。
1939年,谢德堪等七名川军师长联名反对王缵绪,四川内部一度闹得相当紧张。王缵绪最终没有继续留在成都争位置,而是把目光转向抗日前线。
1939年11月底,他率部抵达湖北,第二十九集团军分驻宜城、襄阳、樊城、桐柏和大洪山一线。这里的位置十分重要。武汉已经失守,日军如果继续向西推进,大洪山就是挡在通往四川方向上的一道重要屏障。
问题是,这支川军的家底实在寒酸。
第二十九集团军虽然有八万余人,但川军整体装备长期落后,大量使用川造步枪,机枪、火炮数量有限,许多士兵穿草鞋行军。人民日报有关川军抗战的资料记载,当时川军所用步枪约八成为川造,一个团往往只有几挺机枪。与拥有飞机、火炮、坦克的日军相比,装备差距非常明显。
硬碰硬,川军明显吃亏。可王缵绪偏偏没有退。
1939年冬季攻势开始后,他命令部队从襄河东岸向南攻击,夜袭钟祥、洋梓一带日军据点,并连续攻击汪家河、王家钟、王家店等阵地。人民网党史频道和人民政协报刊载的资料都提到,这一阶段第二十九集团军取得了毙伤日军近万人的战果。
到了1940年,仗越来越难打。
日军第十三师团等部在飞机、火炮和坦克掩护下不断反扑。3月,大洪山附近的张家集、王家店等地反复争夺。人民政协报记载,第二十九集团军在这一带与日军连续激战,日军始终没能轻易突破防线。
5月,枣宜会战爆发。5月16日,第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壮烈殉国。此后日军继续南下,大洪山一带的压力骤然增加。
第二十九集团军打到这个时候,已经伤筋动骨。公开资料记载,王缵绪本人在督战中负伤,原有八万多官兵经过长期战斗和整编,只剩下五万多人。
再拿人命去和飞机大炮硬拼,显然不是办法。于是王缵绪开始改变打法。
大洪山山高林密,道路复杂。日军的车辆、重炮和大部队到了这种地方,很难发挥全部优势;川军却长期在西南山地生活、行军,对这种环境更加适应。
王缵绪干脆不再死守一处阵地,而是利用山地不断机动。日军大举进山,就主动避开锋芒;日军走累了,就突然袭击;日军追击,就绕着山头迂回;日军准备撤退,川军又从后面追上来袭扰。
敌人往前走,找不到主力;想撤出去,身后又不断挨打。这就是后来传遍抗日前线的“大洪山老王推磨”。
所谓“推磨”,其实不是多么神秘的战法,说白了就是利用山地和敌人反复周旋,不让日军抓住主力决战,却不断消耗它的时间和兵力。
1940年夏,大洪山争夺进入最激烈阶段。公开资料记载,第二十九集团军在大洪山西麓、南麓与日军激战二十余日,王缵绪负伤,日军第四十师团长天谷直次郎也在战斗中负伤。
到了1941年秋,日军再次在飞机、大炮掩护下进攻大洪山南麓青峰山。双方围绕阵地反复争夺,青峰山几度易手,但第二十九集团军仍然没有被赶出大洪山。
从1940年秋一直坚持到1941年底,王缵绪部在大洪山前线与日军周旋一年多,多次参加反扫荡作战。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大洪山老王推磨”的说法逐渐传开。
1940年,王缵绪还因抗战军功被国民政府加陆军上将军衔。
他们装备差,补给差,很多人穿着草鞋、扛着川造步枪,面对的却是飞机、坦克和重炮。正面拼不过,就钻进山里打;阵地守不住,就换一个地方继续打;只要人还在,只要枪还能响,就让日军没办法安安稳稳向西推进。
四川内部有四川内部的恩怨,国民党内部也有复杂的派系博弈。但当这些川军真正走上抗日前线以后,他们面对的只有侵略者。
所谓“大洪山老王推磨”,说到底不是一个人的传奇。那是一群装备简陋的川军将士,在最困难的时候没有认输。他们靠山地、靠双腿、靠一次又一次夜袭和反击,把装备远胜自己的日军拖在大洪山。
政治上的输赢早已成为历史。但那些穿着草鞋走出四川、最后把血留在湖北山里的普通士兵,值得被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