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的雄才大略！这是一封抗美援朝时期，毛主席起草的发给志愿军总司令彭德怀的电报，电文说，完全同意你的预定部署，望依情况坚决执行之。同时，毛主席从整个作战形势，根据朝鲜半岛的地形，给彭总作战部署给予提示。又防敌从元山登陆，似须以四十二军主力，位于元山城内及其附近，确保元山！

1951年4月13日，第五次战役已经进入临战准备。毛主席给彭德怀发去一封复电，开头很明确：“完全同意你的预定部署，望依情况坚决执行之。”

按常理，主攻方案既已批准，电报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束。
可毛主席又加了一句：“又防敌从元山登陆，似须以四十二军主力，位于元山城内及其附近，确保元山。”真正值得看清的，恰恰是这后一层部署。第五次战役的难处，不只是怎样把拳头打出去，还要防着对手利用海空优势，从侧后方突然伸进一只手。

几天前，志愿军已经在研究这个危险。
4月6日，志愿军党委判断，“联合国军”有可能一面从正面向北推进，一面从侧后方登陆。这个判断并非脱离战场实际。朝鲜半岛狭长，东西海岸之间距离有限，元山又处在东海岸重要位置。半年多前的仁川登陆已经证明，美军能够依靠海军和空军，把一场正面作战突然变成侧后方危机。

而第五次战役偏偏要主动向南打。
4月10日，彭德怀向毛主席报告战役方案，准备利用金化至加平一带山区分割敌军东西两部，几个兵团协同攻击。这个方案解决的是正面的战役问题：力量往哪里集中，怎样切开敌军，何时发动攻击。

毛主席没有把彭德怀的方案推翻重来。
三天后的复电里，他直接表示同意。可他盯住了另一个方向：主力一旦向南压出去，东海岸怎么办？

这不是枝节。
志愿军当时的后勤条件很紧。粮食、弹药、伤员后送，都依赖漫长而脆弱的交通线。敌军又掌握明显的制空、制海优势。如果主力向南推进过远，海岸方向再出现登陆部队，志愿军就可能一边顶住正面敌军，一边回头应付侧后威胁。

进攻打得越深，后方暴露得越大。

因此，第四十二军被提出来了。
毛主席电报里的措辞也很有分寸。他写的是“似须”，后面还有“请酌定”。必须防元山，这是战略层面不能遗漏的风险；第四十二军到底怎样摆，阵地放多深，怎样利用地形打登陆之敌，则留给彭德怀结合前线情况处理。

4月14日，彭德怀很快把这个原则变成了具体办法。
沿海以小部队警戒，布设水雷、地雷等障碍；主力不贴在海岸线上硬挡，而是在元山、高原一线距离海岸一定纵深准备战场。这样安排有一个现实考虑：敌军如果刚登陆，背后还有舰炮支援，正面硬碰并不划算。把它放进一定纵深，等舰炮掩护作用下降，再调动力量寻机围击，主动权会大一些。

与此同时，公路、铁路也必须修整。防登陆不是把一个军钉死在海边，而是要让这个军能够动起来。到了4月17日，毛主席的视线又往后移了一层。他在处理第三十八军、第四十二军和交通部署时，提醒前线还要考虑敌军以伞兵袭击熙川、球场、德川等后方交通地区的可能。

三天前看的是元山海岸，此时又把空降和交通线纳入进来。海岸、纵深、铁路、公路，实际上连成了一件事：第五次战役的主力准备向南攻击，身后那条维持作战的线不能被人一刀切断。

这里也能看出毛主席和彭德怀在战役指挥中的分工。
如果毛主席只是从北京逐项规定前线每一步动作，彭德怀的临机处置空间反而会被压缩；如果中央只批准正面进攻，对敌军海空优势和侧后登陆不作准备，主动进攻又可能变成冒险。

4月13日电报短短几句话，把这两层关系同时保留下来。

第五次战役于4月22日发动。仅仅四天后，彭德怀仍在考虑登陆风险。他认为，如果敌军过早从侧后方登陆，志愿军很难同时应付两个方向，因此主力南进不能过远。4月28日，中央军委同意这一考虑。

到这里，元山部署的作用才完全显出来。
第四十二军留在那个方向，并没有直接参加正面主攻，却在限制一个更危险的可能性。它让志愿军在向南出拳时，侧后方还留着一只能够随时收回来护住身体的手。这个安排不能证明美军一定会从元山登陆，更不能说后来没有发生大规模登陆就是这一封电报单独造成的结果。

第五次战役后来仍暴露出补给困难、战役纵深以及对敌军新战法认识不足等问题。毛主席和彭德怀面对的，本就是一场条件不断变化的现代战争，没有哪一封电报能够包办所有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4月13日这封电报才更耐看。
它没有给彭德怀另造一套主攻方案，也没有把第四十二军的每一步都规定死。
毛主席只是从已经批准的进攻计划之外，又找出一个一旦发生便可能改变整个战局的危险，要求前线提前留兵、留路、留纵深。

几天后，大军向南展开。元山方向的第四十二军没有随着主攻部队一齐压上去。

地图上，那支留在东海岸附近的部队，看起来没有正面战场那样显眼，却替第五次战役保留了一层不能轻易撤掉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