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当俘虏,按理说凶多吉少。但在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里,19岁的中国民兵黄干宗却碰上了一桩极其离谱的怪事。他因为迷路在热带丛林里被五花大绑,本以为马上就要挨枪子儿了,结果面前两个端着枪的越南女兵不仅没下死手,反而眼巴巴地盯着他,抛出了一个让他惊掉下巴的要求。
她们不想杀他,只想让他留下来,搭伙过日子。
黄干宗当时肯定懵了。上一秒还是拼得你死我活的敌我双方,下一秒怎么就成了深山老林里的“相亲现场”?
原来,这两个女兵压根就不想打仗。21岁的黎氏萍和19岁的阮氏英都是被强征入伍的,实在受不了战争就当了逃兵。
两个年轻姑娘在原始森林里躲了快一年,风餐露宿,冬天冻得只能抱团取暖。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她们太需要一个能干体力活的男人来当顶梁柱了。
那天夜里,黄干宗所在的小队遭了伏击。他在黑夜里慌不择路,磕在石头上昏死过去,睁眼就成了这两个女兵眼里的“壮丁”。
黄干宗一开始死活不同意。他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怎么能跟敌国女兵扯上关系?他想过跑,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黎氏萍一句话戳中了他。她说,你想死我们不拦着,但你死了,你家里人一辈子都找不着你,活着总能回去。
就这一句话,把黄干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谁能想到,这三个本该在战场上互相厮杀的年轻人,居然在深山老林里搭起草棚,过起了最原始的农耕生活。褪去双方的阵营身份,他们仅仅只是三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这一过,就是整整13年。
黄干宗白天打猎砍柴,晚上给孩子们讲广西南宁的亭子村,讲他远在天边的爹娘。黎氏萍给他生了儿子阿强,阮氏英生了女儿阿花。
看似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奇观,但他心里的那根刺从来没拔掉过。他在草棚的柱子上,悄悄刻了13道划痕,一道就是一年。
直到1990年,一个印着“广西啤酒”的空瓶子,彻底炸开了他压抑十多年的乡愁。他抱着瓶子在草丛里嚎啕大哭,通过越南老乡一打听才知道,仗早就打完了,两国关系都开始恢复了。
他必须回家。黎氏萍什么都没问,她懂他这十几年的苦,只说了一句:你走吧,你要是还认我们,就回来。
1992年,顶着“烈士”头衔失踪了13年的黄干宗,像个野人一样回到了老家。他跪在满头白发的老父亲面前,痛哭流涕。
故事的最后是个难得的圆满。黄干宗在边境开了个杂货铺,到处奔走,终于把黎氏萍、阮氏英还有两个孩子接到了中国。当一声怯生生的“爹”在村口响起时,13年的沧桑全化作了拥抱。
战争残酷地把他们推向生死边缘,但人性的求生本能又让他们在绝境中抱团取暖。如果不打那场仗,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你觉得,在这段长达13年的荒野奇缘里,他们之间到底是真感情多一点,还是为了生存互相依靠多一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