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月 14 日，华盛顿邮报曝了个大新闻。

特朗普签了一份备忘录，授权美国私营企业，在政府支持下，对外国黑客组织实施网络攻击。
侵入、监控、操纵、摧毁，全都可以。
你没看错。
以前这活儿是美国国家安全机构的专属，是国家队的手艺。
现在呢，外包了，发给公司干了。
签合同，走采购，黑客攻击变成了政府购买服务。

打个比方。
一个小区的保安队管不住小偷，队长的办法是什么呢？
给小区里几个练过拳的业主发执照，允许他们出门，去隔壁小区，把怀疑是小偷的人家门锁撬了，水电掐了。
你说这主意怎么样？队长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白宫的情况说明写得义正词严，“动用一切可用工具，阻止以外国为基地的有组织犯罪集团”。

听着挺提气。可仔细一琢磨，漏洞多得像筛子。
第一个漏洞，目标怎么界定？
备忘录说，不许攻击外国政府，只能打“跨国犯罪组织”。问题在于，犯罪团伙和政府之间那条线，谁来画？
拜登时代的白宫网络政策高级主任马特·柯蒂斯就问了，要是一家公司打了它以为的伊朗或者俄罗斯犯罪团伙，结果这团伙背后是德黑兰或者莫斯科罩着的，怎么办？
这一下，打击犯罪的行动，转眼就成了美国授权针对一个主权国家的网络行动。对方报复，局势升级，谁负责？

第二个漏洞，法律怎么算？
美国自己有部《计算机欺诈和滥用法》，未经授权入侵计算机是联邦重罪。企业拿着政府合同去黑别人，算不算违法？
有分析认为，作为政府代理人或许能豁免，可这份命令压根没处理这个问题。说白了，先把枪发下去，持枪证以后再说。

第三个漏洞，也是最要命的，先例一开，人人效仿。
美国今天能授权企业“黑客反击”，明天别的国家为什么不能？网络空间本来就够乱了，勒索软件、数据泄露、电信诈骗，各国老百姓深受其害，最需要的是坐下来定规矩、联手打击。
美国倒好，带头把网络攻击产业化、市场化、私人化。以后满网络都是持证上岗的雇佣黑客，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有意思的是，为了给这份命令造势，报道里又熟练地把脏水泼向中国和俄罗斯，声称两国“经常利用私营企业实施网络攻击”。
FBI 网络部门助理局长利瑟曼还搬出所谓“盐台风”，说侵入美国电信公司、盯上政客手机的是“中国的业内人士”。
这套说辞，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证据呢？永远拿不出来。
反正帽子先扣上，细节以后补，补不上就换下一顶。

讲真，论网络攻击，谁是祖师爷，地球人都知道。
斯诺登曝光的“棱镜门”还热乎着呢，美国国安局连盟友领导人的手机都监听，德国总理默克尔的电话被听了多少年？
还有“方程式组织”，还有对伊朗核设施搞“震网”病毒，哪一桩哪一件，不是美国官方亲自下场干的？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说得很到位，美国炮制网络溯源虚假叙事，真实目的就是栽赃陷害中国。
贼喊捉贼，喊得越大声，越说明心里有鬼。

所以这件事，你看透了三层，就全明白了。
最表面一层，是打击犯罪。
勒索软件确实猖獗，美国企业被薅得肉疼，政府需要拿出动作，给选民一个交代。
往深一层，是生意。
注意一个细节，那家北弗吉尼亚初创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乔·林，跳出来热烈欢迎，说“我们越能大规模干扰对手，对手攻击美国的能力就越弱”。这家公司干嘛的？专门给美国政府提供网络攻击软件的。
政策刚落地，供应商已经笑出声了。
军火商盼战争，网络安全公司盼黑客，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这份备忘录对他们是天降大礼包，一份份政府合同，白花花的银子。所谓国家安全，很多时候就是一门生意，还是利润最厚的那种。

最深一层，是霸权的焦虑。
为什么放着规矩不守，非要搞私营雇佣军？
因为守规矩的成本越来越高，独占优势越来越保不住了。
网络空间的攻防能力在扩散，别人追上来了，美国没法像过去那样随心所欲。
既然规则内的优势在缩水，那就干脆把规则本身拆了，把水搅浑，浑水才好摸鱼。

问题是，拆规则的人，往往第一个被倒塌的墙砸到。
雇佣黑客一旦放开，技术会扩散，武器会流失，今天是政府合同工，明天就可能被犯罪集团高价挖走。
勒索软件这些年为什么越打越多？
很多攻击工具，追根溯源，正是从美国国安局的武器库里泄露出去的。自己造的刀，最后捅了自己，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了。

网络攻击成本很低，防御代价高昂，这句话乔·林说得没错。
可他忘了后半句，把这个道理教给所有人的，正是美国自己。
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放出来的东西，可就不认什么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