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战争关了7140个美军战俘,死亡率却逼近四成,美国后来专门搞了一套"被俘生存训练",部分内容与这段经历有关。

这事的起点,是一堆冷冰冰的数字。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处2006年的报告写得很清楚:朝鲜战争期间美军被俘并拘禁总数7140人,战俘营里死了2701人,最后回到美军手里的只有4418人,还有21人干脆拒绝遣返。死亡率约38%,比后来越南战争的725人被俘、64人死亡高出一大截,也是二战之后美军历次战争里被俘规模最大的一次。

关押这批人的地方之一,是朝鲜碧潼郡的战俘营。美国战史学家威廉·斯图克在《朝鲜战争:国际史》里记载,碧潼战俘营最多时关押约三千名联合国军战俘,美军占了大多数。国际红十字会1952年做过核查,战俘身份卡片上的信息和红十字会掌握的名单能对得上。

问题是,近四成的死亡率摆在那里,美国军方没法回避。1955年8月17日,总统艾森豪威尔签署行政命令,颁布了《武装部队成员行为准则》,这份文件后来成了整套抗俘训练体系的法律根基。美国空军1951年就在内华达州建了生存学校,1961年正式形成完整项目,1966年迁到华盛顿州的费尔柴德空军基地,一直用到今天。

真正让这套训练变得极端的,是它照搬了朝鲜战场上美军战俘经历过的东西。参议院军事委员会2008年的调查报告和相关档案写明,SERE训练里的压力姿势、强迫裸体、睡眠剥夺、感官剥夺甚至模拟水刑,这些技术"改编自朝鲜战争期间中国方面对美国士兵使用的手段"。换句话说,美军把自己人当年吃过的苦头,部分改编进训练场,逼下一代军人提前体验一遍。

到2001年,美国国防部干脆把这套训练定成三级体系:普通士兵学基础一级,中等被俘风险人员学二级,飞行员和特种部队学最狠的三级,包含模拟囚禁和审讯。一套本该保护士兵的准则,最后演变成让士兵主动吃苦头的强化课。

朝鲜战争战俘里还有个不太被提起的细节:土耳其战俘当时表现出的纪律和团结,被美国军方研究人员系统研究过,结论直接影响了1955年那份准则的起草。也就是说,美军抗俘体系的知识基础,一半来自自己人的惨痛数字,一半来自盟友的应对方式。

至于当年那21个拒绝遣返、选择留下的美军战俘,他们的选择从没被美国官方正面解释过,只留在冷冰冰的统计表里,成了这段历史最不好回答的一笔。

七十多年过去,那套训练营还在费尔柴德基地运转,美其名曰"提高抗俘能力"。可训练手册翻到根上,写的其实是1950年代那场战争留下的一个惨痛结论:仗打输可以重来,战俘死亡率却是没法补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