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专家杜文龙曾猛批伊朗：照这么打下去，导弹打光了，美以啥事没有，还在看笑话？中东战场最容易制造一种错觉：导弹飞得越多，反击就越有力。夜空里火光一道接一道，画面确实震撼，可战争不是烟花比赛，真正要算的是打中了什么、消耗了多少、还能补多少。伊朗这些年的底牌之一就是导弹，但底牌如果出得太勤，也可能慢慢变成明牌。
9月4日，一个比导弹数量更能说明问题的信号出现了。伊朗方面明确表示，未经伊朗同意，霍尔木兹海峡不会重新开放；美国则继续实施海上封锁，并把恢复谈判同海峡船只安全直接挂钩。战场绕了一大圈，双方最后争的还是这条海峡，而不是谁某一天多发射了几十枚导弹。
这恰恰暴露了伊朗当前最现实的难题。9月1日，美军新一轮打击重点包括防空阵地、雷达、通信站点和布雷能力。伊朗随后还击，约旦方面称拦截10枚弹道导弹，另有3枚落入偏远地区。换句话说，伊朗确实能打出去，可“打出去”和“迫使对手改变战略”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把时间往前拉半年，这个问题更加明显。新华社8月底梳理战局时指出，自2月28日美以发动军事打击后，美军长期把伊朗导弹、防空、海军和核设施列为重点目标。伊朗则袭击中东美军设施，并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增加美国成本。双方实际上已经从单纯拼火力，变成拼体系、拼工业、拼谁能承受长期消耗。
我认为，伊朗现在最需要避免的，就是把“能发射多少导弹”误当成“能取得多少战略收益”。现代战争最怕的不是手里没有武器，而是高价值弹药不断消耗，发射平台、雷达和通信体系又持续遭到压制，最后出现导弹还有一些，能够安全组织有效攻击的机会却越来越少。
美国当然也要付出代价。新华社3月就分析过，美军在伊朗战事中暴露出明显的“弹匣深度”问题，战斧巡航导弹以及“爱国者”“萨德”等拦截弹消耗很快，补充周期却很长。到8月，美方军事选择仍受到关键弹药库存压力制约。问题在于，美国的困难并不会自动变成伊朗的胜利，除非伊朗的消耗能够迫使美方停止军事行动或改变政治条件。
所以真正有分量的牌，反而不是漫天飞的导弹，而是霍尔木兹海峡。战事爆发前后，这条全球能源运输要道的通航量曾从日均130至140艘降到个位数，国际油价也明显上升。它影响的不只是美军基地，还能把战争成本传导给能源、航运和全球经济，这才是能够形成战略压力的杠杆。
9月1日美军专门打击伊朗布雷能力，9月3日美国又把海峡船只遇袭与谈判挂钩，其实已经说明华盛顿最担心什么。伊朗如果把有限的远程打击能力大量消耗在难以产生决定性效果的目标上，反倒可能削弱自己在真正关键时刻讨价还价的资本。
对中国而言，这场冲突更值得警惕的，是外部军事干涉不断把地区国家拖入安全困境。中东需要的是降温、对话和地区国家自主处理安全问题，而不是一轮接一轮空袭把风险推向能源航道和普通民众。接下来判断局势，也别只数伊朗又发射了多少枚导弹，要看它还能保存多少完整作战体系，更要看霍尔木兹海峡这张真正能影响全局的牌，最后会怎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