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 年,两个日本军官比赛谁先砍死一百个中国人,赢的那个,还被本国报纸捧成英雄登在头版。
向井敏明、野田毅,都是第 16 师团的。从无锡往南京打这一路,两人各拎一把军刀比着砍,等打到一块儿对数,一个 105,一个 106,谁也说不清是谁先过的一百。按正常人的想法,杀到这份上总该停了吧,没有,两人一合计,平局不算,重来,上限提到 150。随军的《东京日日新闻》记者把这段对话原原本本记下来,当作战地佳话往国内发。
是不是觉得这俩是天生的畜生,部队里出两个疯子不稀奇。可你顺着往后看,稀奇的还真不是这两个人。国内报纸拿到稿子,头版登,读者来信夸,女学生缝了慰问袋往前线寄,指名送给这种 "勇士"。从后方到前线,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事不对,全在叫好。
一个好好的青年,怎么到了中国就变成这副样子。
先得让他下得去第一次手。那套宣传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对面不是人,是 "支那猪",是牲口。报纸这么写,课本这么教,伍长班长当着面也这么骂。等一个兵真心信了刺刀那头站的不是人,第一道坎就算迈过去了,宰条牲口,谁会手软。
光迈过坎还不够,新兵头回见血照样腿软。部队的办法很直接,拉几个俘虏、抓几个百姓捆在那儿,命令新兵端着刺刀上去捅,老兵围成一圈看着,谁哆嗦、谁扭头,下来就是耳光加羞辱。头一个人,是被命令逼着捅的,第二个就顺了,到第十个,自己都能笑着上手。
还有一层说出来更窝火。这些兵在国内大多也是种地、做工的普通人,可一进军营,先被老兵往死里揍,等级压得人喘不过气,巴掌一层层往下扇。这股窝囊气在队伍里不敢还嘴,等踏上中国的土地,就全撒在手无寸铁的百姓头上了。
等他真开了杀戒,后头等着的不是军法,是奖赏。砍得多,能立功、能升官,名字能上报纸,老家爹妈走在村里,都能跟着把头抬起来。
这些细节我本来不愿意多写。可越不写,越有人拿 "当兵的嘛,上了战场杀红了眼" 这种话来和稀泥。战场上杀红眼,是一时收不住,这帮人不一样,他们是先在后方被一笔一画教成了鬼,再成批运到前线来的。
向井和野田的结局,也得说一下。日本投降以后,这两人跑回老家躲了起来,以为翻篇了,1947 年被盟军从家里揪出来,引渡到南京。军事法庭开庭,当年捧他们的那张报纸,这会儿原样摆到堂上,成了顶要命的证据。1948 年 1 月,两人在雨花台被枪毙。
照理说,仗打到这儿,造鬼的机器总该砸了。德国确实砸了,纳粹从课本到法庭清得干干净净,谁敢翻案谁进去。日本这边,机器拆了一半,留了一半。教科书里南京这三十多万遇难者,越写越淡,有的版本快抹得看不见了。岸信介,东条内阁里的人,甲级战犯嫌疑,巢鸭看守所蹲过,放出来没几年,1957 年当上了首相,他外孙后来也坐进了首相官邸,叫安倍晋三。
公祭日年年拉警报,不是放不下那点仇。是造鬼的图纸压根没烧,换拨人、换身军装,它还能照样开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