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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文字学家、安徽省文史馆馆长、安徽大学校长、中国文字博物馆馆长、兼任中国文字学

著名文字学家、安徽省文史馆馆长、安徽大学校长、中国文字博物馆馆长、兼任中国文字学会会长、全国政协委员黄德宽表示:全世界没有一个国家像我们这样,把外国语言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外语教育变成英语教育,已经渗透到社会各个领域,甚至延伸到了幼儿教育,这会影响到国家的文化安全。

这话不是今天才说的。黄德宽在2013年全国两会上就提交了《关于纠正我国公共外语教育单一化倾向的提案》,指出公共外语教育实际上已成为唯一的英语教育。十多年过去了,情况变了吗?我看没有,甚至更严重了。

你去任何一个城市的商业中心转转,最火爆的培训班是什么?

少儿英语。五六岁的孩子就被家长塞进英语班,周末背着书包比上班族还累。艾媒咨询2025年的数据显示,早教课程中英语类占比高达49.45%,位居所有课程之首。几乎每两个上早教的孩子,就有一个在学英语。

课内英语课时其实不算高。根据《义务教育课程方案(2022年版)》,外语课时占比仅为6%至8%,语文是20%至22%。但课外的英语培训投入远远超过了课内,实际花费的时间精力根本不是这个比例能反映的。

问题的根子不在课堂,在考试指挥棒。高考英语满分150分,和语文、数学平起平坐。考研要考英语,职称评定要考英语,很多岗位招聘也把英语当硬杠杠。英语成了这个社会的“隐形通行证”,你服不服都得考。

有人算过一笔账:英语教学课时约占学生总课时的10%,从小学三年级学到大学,十几年下来,但英语只对不到10%的大学毕业生有实际用处。九成的人陪跑,这笔账划算吗?

黄德宽当年就说过一句狠话:“如果再过几十年,中国的经济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而一大半人的第一语言成了英语,那我们还是中国吗?”这话听着刺耳,但细想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母语教育在悄悄滑坡。有调查表明,中学生母语水平不容乐观,连稍深一点的现代文都理解不了,普遍存在词汇贫乏、言不达意的情况。2009年对清华、人大等北京四所高校的调查也显示,当代大学生的母语能力难以令人满意。

你可能会说,学英语和学语文有什么冲突?时间就那么多,精力就那么多。孩子在英语上砸了那么多时间,留给母语阅读、古文积累、写作训练的空间还剩多少?语言学习有个规律——用进废退。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文化认同。语言从来不只是工具,它承载着思维方式、价值观念和文化基因。黄德宽在提案中明确指出,以英语为主的公共外语教育单一化,使得英语国家的文化和价值观从少年儿童开始广泛传播,“对我国青少年乃至社会各方面的影响已经从潜在的变成显性的”。

你看看现在的孩子,过万圣节比过重阳节积极,追美剧比读《西游记》上心。这不完全是英语教育的锅,但英语教育单一化确实在其中推了一把。

我不是说英语不该学,也不是说要关起门来。在全球化的今天,掌握一门国际通用语言当然重要。黄德宽本人也从未否定英语学习的价值,他反对的是“单一化”和“一刀切”。

他建议的是:能不能规定世界上几种主要语种作为公共外语教育语种?法语、俄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联合国工作语言都不止英语一种。能不能在高考中降低英语的分值权重,让有语言天赋的孩子去深耕,让没有天赋的孩子不至于被英语卡住人生的路?

还有一个更尖锐的问题——英语权重过高,到底对谁有利?对富裕家庭的孩子。他们从小有外教、有双语学校、有海外夏令营。普通家庭的孩子呢?只能靠学校那几节课和刷题。英语分值越高,这条差距拉得越大。降英语权重,恰恰是在帮普通家庭的孩子减负。

信源:全国政协提案第1182号;艾媒咨询;教育部《义务教育课程方案(2022年版)》;光明日报;中青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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