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灯“啪”地亮起,我像按下春晚开场按钮,把一条两斤半的黑鱼“请”上砧板。它滑溜溜地翘尾巴抗议,我拍拍它:“乖,今年能不能‘年年有余’,全靠你啦!”去鳞、去腮、去腥线,三招搞定,再片成0.3厘米“会呼吸”的蝴蝶片——薄到能透光,厚了煮老,薄了散架,刀背轻轻一抹,鱼片像排队的小饺子,乖巧待命。

秘密武器是老妈腌了七天的老坛酸菜,揭盖“嘭”一声,酸香蹦出来,邻居家的猫都开始挠门。我把酸菜丝扔进无水无油的锅,小火慢炒,逼出金汤色,像给厨房开了复古滤镜。再丢一把干辣椒、花椒、姜蒜末,噼里啪啦跳街舞,香气顺着抽油烟机往上爬,连客厅看春晚的爸爸都喊:“谁把广告调成了香味模式?”

高汤登场!提前炖好的猪筒骨汤咕嘟咕嘟倒进去,瞬间从“小酸池”升级成“奶白金汤”。盐、白胡椒、一点点糖提鲜,汤勺一打旋儿,漩涡里飘着的酸菜像潜水艇。最灵魂的一步:舀两勺泡椒水,“biu”地注入灵魂,酸辣度瞬间拉满,整锅汤开始冒粉色泡泡,像害羞的小姑娘。

鱼片要“泡温泉”而不是“煮开水”。我关火,把鱼片一片片滑进去,像给它们发救生衣,再开中小火,10秒后轻推,鱼片卷成俏皮的浪花,粉白粉白,刚好熟透。老妈在旁边递葱花,我潇洒一撒,绿星星落进金汤,“滋啦”一声,油光蹦迪,酸菜鱼正式C位出道!

端上桌,砂锅还在“咕嘟咕嘟”打节拍,全家围成一圈,筷子像等待起跑的运动员。爸爸先夹一块,汤汁顺着鱼片溜进米饭,他眯眼:“这口酸辣,比红包还上头!”侄子把汤浇在米饭上,堆成“富士山”,三分钟干完一碗,举着空碗喊:“年年有余,我要续碗!”奶奶假牙有点松,也顽强地啃酸菜,笑得见牙不见眼:“酸得带劲,明年牙床更结实!”

吃到尾声,汤汁还剩小半锅,老妈拍板:“别浪费,下点手擀面!”面条吸饱酸辣,金黄筋道,像给味蕾放了一场烟花。最后连汤带面点滴不剩,鱼骨头排成整齐一队,像在说“任务完成”。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空锅,忽然懂了:所谓年味,就是一家人抢到最后一口汤,还笑着约定明年再来一锅。

洗碗时,老爸偷偷塞给我一个大红包:“明年酸菜鱼还归你掌勺!”我咧嘴笑,水龙头哗哗作响,像在提前排练明年的锅铲交响曲。年年有余,其实余的不只是鱼,还有锅里滚烫的烟火、桌边抢菜的笑声,以及那份“无论走多远,回家就能吃到同一口酸辣”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