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特斯拉,日子并不好过。一年亏掉约8.89亿美元,全世界只有加州一家整车工厂,车造不快,钱烧得飞快。
偏偏就在这一年,一个叫任宇翔的人走进这家公司,当上了亚太区副总裁。他和马斯克一样,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出来的。5年后,特斯拉头一回全年赚钱,股价一路狂飙,他却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了。
如今他定居上海,自己开了公司,被外界视作身家丰厚的人。马斯克的同学,在特斯拉打工5年,到上海创业身家丰厚,这条路是怎么走出来的?这份富贵,靠的是本事,还是老同学的光?
硅谷二十年,他挑了特斯拉最难的年份先说这个人。任宇翔和马斯克同为宾夕法尼亚大学校友,按老百姓的叫法,这就是同学。两人当年在校园里交情深浅、有没有一起上过课,外界没见过可靠的记述,能摆上桌面的只有“同一所学校出来的”这一条。
真正能看清的,是他进特斯拉之前攒下的家底。
从宾大毕业,到2015年加入特斯拉,他在硅谷的科技公司里干了快二十年,在雅虎等公司做到过高管,中间还自己创过业,并且成功退出。

换成大白话:大公司的团队他管过,一家公司从无到有再到脱手的全过程,他也亲手走过一遍。这样一个人,日子本可以过得很舒坦,为什么偏要往一家亏钱的公司里钻?得先看看特斯拉那几年卡在哪。
2015年的特斯拉,产品在美国叫好,账本却难看。车全靠加州弗里蒙特一家工厂造,产能上不去,便宜一些、面向大众的Model3还没发布。
公司想从小众豪车往大众市场走,光靠一家厂根本撑不起来。每多卖一辆车,都得先想明白这辆车从哪儿造出来。而在太平洋另一头,一块更大的市场正在起势。

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统计,2015年中国新能源车卖出约33.1万辆,比上一年增长了三倍多,一跃成为全球最大的新能源车市场。
全世界电动车卖得最猛的地方,就在这里。麻烦在于,这块蛋糕特斯拉很难吃到嘴里。当时中国给新能源车的购置补贴只发给国产车,一辆纯电动乘用车,中央财政就能补3.15万到5.4万元,进口车一分钱拿不到。
落到买车人身上就是一笔明账:同样掏钱买电动车,买国产的先省下几万元。买进口特斯拉,这几万元得自己垫上,再叠上关税和远洋运费,价签就更吓人了。
账算到这一步,路其实只剩一条:不在中国造车,特斯拉在中国就卖不动。可要在中国造车,就得有人懂这个市场,能跟政府部门坐下来一项项谈,还扛得住硅谷那套快节奏。

作为亚太区副总裁,他的职责范围与中国市场拓展密切相关。他当初是怎么被选中的,外界并不清楚。能看到的是,在特斯拉最缺这种人的时候,他坐了上去。
签约到交车,上海只花了一年半市场摆在那儿,缺的是一座厂。可在2015年,外资想在中国独资造整车,这条路走不通:整车制造的外资股比最多50%,想建厂只能找中方合资,把一半的控制权分出去。
这道门槛直到2018年才松动,那年7月,新能源汽车整车制造的外资股比限制被取消。
门一开,特斯拉几乎是踩着点进场的。2018年7月10日,特斯拉和上海市政府签下协议,在临港建厂,这是中国第一个外商独资的整车制造项目。

同年10月,特斯拉在临港拿下了一大片工业用地,工厂有了落脚的地方。作为亚太区的负责人,任宇翔是这盘棋的核心推动者之一。
跟政府部门沟通、在中国铺开销售和服务网络、把供应链往本地搬,这些活儿都压在他这个岗位上。一座工厂从谈判桌走到生产线,靠的是一整支团队,他站在最前排。接下来的速度,连汽车行业的老手都没见过。
2019年1月7日,上海超级工厂正式开工,马斯克专程从美国飞来出席开工仪式。到了当年12月30日,首批国产Model3就在这座工厂交付了。从动工到交车,约11个月,创下全球汽车行业的纪录。

等于上一个冬天还在打地基,下一个冬天车已经开出了厂门。光有厂还不够,零件从哪儿来同样要命。
刚投产时,上海工厂的零部件本地化率只有约30%,十个零件里七个得从外面运进来,成本和交期都被别人攥着。
这条供应链从他在任时开始往国内挪,到2021年,本地化率已经超过90%,九成以上的零件在国内就能配齐。零件近了,车价才压得下来,产量也才敢往上加。
上海这座厂对特斯拉有多重,马斯克自己心里最有数,他在财报电话会上不止一次肯定过上海工厂,把它当成公司的里程碑。

这几年里,任宇翔的头衔从亚太区副总裁升为全球副总裁,管的盘子从亚太扩到了更大的国际业务。
特斯拉最赚钱那年,他转身走了工厂转起来,账本也跟着翻了面。2020年,特斯拉交出头一份全年盈利的成绩单,净利润约7.21亿美元。拿它去对开头那笔亏空,5年前一年亏掉的钱,这一年基本赚了回来。资本市场的反应更猛。
2020年全年,特斯拉股价涨了约743%,年初买进一股,年底手里就变成了八倍多的价值。对普通股民来说这是一波行情,对手握期权的高管来说,就是身家的大翻身。偏偏就在这一年,任宇翔从特斯拉离职了。
具体哪个月走的、为什么走,他没对外讲过。能看到的是,他离开时上海工厂已经投产,最难啃的骨头已经啃下来了。此后,朱晓彤全面负责特斯拉大中华区业务,后来又升任特斯拉全球高级副总裁。

接力棒交得稳稳当当,业务没有因为换人乱了阵脚,前面打下的底子扛得住。
离开特斯拉后,他没回硅谷,选择在上海定居。工商注册信息显示,他在上海注册成立了碳生万物科技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具体做什么生意、融没融过资、营收多少,外界没见到公开报道。
他本人也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社交账号也难得更新,跟当年站在特斯拉中国业务最前排时的忙碌判若两人。
那么,他的钱从哪儿来?从公开信息看,主要有两块:一块是早年创业退出攒下的积累,另一块是特斯拉任职期间拿到的股票和期权。特斯拉高管薪酬结构中,股票期权占重要比例,股价涨多少,手里的期权就跟着值多少。

他到底有多少身家,从来没有公开数字,但方向很清楚:他的财富是跟着特斯拉的市值一起长出来的,而特斯拉市值能在2020年起飞,上海那座厂出了大力气。
回头看这5年,他进门的时候,特斯拉还在大把亏钱,只有一家工厂,手里的期权值多少谁也说不准。
愿意在那个时候把自己押上去,本身就是一场赌。赌赢了,靠的是他在硅谷二十年攒下的管理底子,靠的是中国市场恰好打开的那扇门,也靠一座11个月就造出车的工厂。

和马斯克是同学,这层关系顶多让他离特斯拉近了一步。能在上海成为知名富豪,是因为他进门时公司还在亏钱,离开时账本已经翻成了盈利,股价涨了七倍多。如今他就住在上海,和临港那座一年造出车的工厂,在同一座城市里。
参考资料:
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开工/交付相关报道.新华社.2019-01-07
特斯拉与上海市政府签署合作协议报道.路透社(Reuters).2019-01-07
上海碳生万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特斯拉公司2015年度10-K表年度报告.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
《关于2016-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支持政策的通知》(财建〔2015〕134号).财政部、科技部、工信部、国家发改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