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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次运动抑癌20%+,抗阻与间歇训练谁更胜一筹?

导语:当乳腺癌幸存者完成手术和化疗,医生除了叮嘱"定期复查",还能给出什么切实降低复发风险的建议?乳腺癌复发防控手段有限

导语:当乳腺癌幸存者完成手术和化疗,医生除了叮嘱"定期复查",还能给出什么切实降低复发风险的建议?

乳腺癌复发防控手段有限,运动抗癌的分子机制是否被严重低估?

2025年7月,Breast Cancer Research and Treatment杂志发表了一篇题为"A single bout of resistance or 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 increases anti-cancer myokines and suppresses cancer cell growth in vitro in survivors of breast cancer"的文章,试图从肌因子(myokines)角度回答这一临床难题。乳腺癌作为全球女性发病率和死亡率最高的恶性肿瘤,2022年全球新发病例约230万,死亡约66万例,这一疾病负担在女性癌症中占据首位。即便完成了手术、化疗、放疗等标准治疗,幸存者面临的复发风险依然持续存在——根据肿瘤亚型、分期、绝经状态及治疗完成时间的不同,复发率估计在10%至30%之间,且风险窗口可延伸至治疗后数十年,而现有的药物预防手段往往伴随显著不良反应,患者依从性和长期耐受性均不理想。

运动作为一种非药物治疗手段,近年来在肿瘤学领域备受关注。大量流行病学证据表明,规律运动可使乳腺癌患者的复发和死亡风险降低约20%,而较高的肌肉力量和心肺适能水平更与31%至46%的全因死亡风险下降相关。然而,运动发挥抗癌作用的生物学机制尚未完全阐明。

骨骼肌作为人体最大的内分泌器官,在收缩过程中可分泌多种肌因子,如白细胞介素-6(IL-6)、抑癌蛋白M(OSM)、核心蛋白聚糖(decorin)和富含半胱氨酸的酸性分泌蛋白(SPARC)等,这些分子在体外实验中显示出抑制癌细胞增殖、诱导凋亡或降低转移潜能的作用。IL-6(白细胞介素-6)可诱导某些乳腺癌亚型凋亡并抑制增殖;OSM与促进癌细胞休眠和降低转移潜能相关;decorin通过调节肿瘤微环境和抑制受体酪氨酸激酶干扰肿瘤生长;SPARC则通过调节细胞黏附、迁移和细胞外基质重塑抑制肿瘤进展。

随机对照比较两种运动模式,急性期效应能否揭示不同训练方式的抗癌潜力?

本研究是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旨在比较单次抗阻训练(RT)与高强度间歇训练(HIIT)对乳腺癌幸存者血清抗癌肌因子水平及体外乳腺癌细胞生长的急性影响。

样本纳入与筛选方面,研究者招募了32名女性乳腺癌幸存者,纳入标准为:Ⅰ-Ⅲ期乳腺癌初诊患者,已完成手术、化疗或放疗等主要治疗至少4个月,体重指数(BMI)在18.5至35 kg/m²之间,并经医学评估确认适合运动。患者可继续使用内分泌治疗药物。

32名受试者通过REDCap软件随机分配至RT组(n=16)或HIIT组(n=16),两组在年龄(RT组60.8±8.5岁 vs. HIIT组56.2±8.8岁)、BMI(均为27.9 kg/m²)、诊断时间(RT组27.1±8.9个月 vs. HIIT组31.5±20.7个月)及疾病分期(Ⅰ期44% vs. 25%,Ⅱ期37% vs. 44%,Ⅲ期19% vs. 31%)等基线特征上具有可比性。RT组进行8种主要肌群的训练(包括胸推、坐姿划船、肩推、高位下拉、腿推、腿屈伸、腿弯举和弓步蹲),每组8次重复,共5组,强度设定为感知用力评分(RPE)7-9分(1-10分制)或>80%一次最大重复负荷(1RM),组间休息60-120秒,采用上下肢交替方式以减少疲劳累积。HIIT组则在至少三种器械(固定自行车、跑步机、划船机或椭圆机)上进行7组30秒高强度运动,间歇30秒主动恢复,共4轮,高强度阶段RPE为7-9分或心率达到最大心率的70-90%,恢复期RPE约3分,轮间休息180秒。两种运动总时长均约45分钟,并包含10分钟热身,确保了运动剂量的一致性。

主要评价指标包括血清肌因子水平和体外癌细胞生长抑制率。血液样本在三个时间点采集:基线(禁食2小时后)、运动结束后即刻(0P)和运动后30分钟(30P),检测decorin、IL-6、OSM和SPARC四种肌因子的血清浓度。

单次运动即可显著提升抗癌肌因子,HIIT在急性抑癌效应上是否更胜一筹?

研究数据揭示无论是抗阻训练还是高强度间歇训练,单次运动即可在乳腺癌幸存者体内诱发显著的抗癌肌因子反应,并对三阴性乳腺癌细胞产生直接的生长抑制作用。这些效应在运动结束后即刻最为明显,部分肌因子的升高可持续至运动后30分钟,且不同运动模式在特定指标上显示出差异化优势。

肌因子表达方面,decorin、IL-6和SPARC在两种运动模式下均呈现显著急性升高(图1)。具体而言,RT组decorin升高23%(p=0.005),IL-6升高9%(p=0.001),SPARC升高15%(p=0.004),且IL-6在30P时仍维持7%的显著升高(p=0.002),OSM在30P时升高23%(p<0.001)。HIIT组decorin升高30%(p=0.001),IL-6升高47%(p=0.001),SPARC升高26%(p=0.004),IL-6在30P时仍维持13%的显著升高(p=0.002)。组间比较显示,HIIT组在0P时的IL-6水平显著高于RT组(p=0.001),这是两种运动模式间唯一具有统计学差异的肌因子指标。尽管两种运动均能激活肌因子分泌,但HIIT可能通过更高的代谢应激和儿茶酚胺释放,诱发更强烈的急性炎症反应,进而产生更显著的IL-6信号级联。

图1 抗阻训练组和高强度间歇训练组的肌因子水平

注:pg=皮克;ng=纳克;BA=基线;0P=运动结束后即刻;30P=运动后30分钟;*=与基线相比p<0.0167

体外癌细胞生长抑制效应是研究的核心终点(图2)。数据显示,RT组运动条件血清在0P和30P时分别使MDA-MB-231细胞生长降低21%(p=0.001)和19%(p=0.002),HIIT组则分别降低20%(p=0.006)和29%(p=0.001)。值得注意的是,组间比较表明HIIT在0P时的抑癌效果显著优于RT(p=0.001),这一优势在30P时虽仍存在趋势但不再具有统计学意义(p=0.098)。这一结果与HIIT诱导的更高IL-6水平相呼应,提示IL-6可能在急性运动抑癌效应中扮演关键角色。然而,两种运动模式在30P时的抑癌效果趋于一致,表明RT可能通过其他机制(如OSM的持续升高)维持其抗癌效应。

图2 抗阻训练组和高强度间歇训练组的曲线下面积

总结

无论运动模式如何,单次中等至高强度运动均可降低乳腺癌幸存者的MDA-MB-231细胞生长,可能有助于降低复发风险。这凸显了运动作为一种可及、非药物治疗手段的重要性,其抗癌前景值得期待。同时,作者也审慎地指出,尽管急性IL-6升高在本研究中表现为有益反应,但长期慢性炎症状态下的持续性IL-6升高可能与肿瘤进展相关,因此急性运动诱导的肌因子反应与长期健康结局的关系仍需进一步阐明。此外,两组间化疗暴露比例的差异(RT组50%vs.HIIT组94%)可能对结果产生潜在影响,因为化疗可能改变肌肉功能和免疫反应,这一混杂因素需要在后续研究中加以控制。

参考文献

BETTARIGA F, TAAFFE D R, CRESPO-GARCIA C, et al. A single bout of resistance or high-intensity interval training increases anti-cancer myokines and suppresses cancer cell growth in vitro in survivors of breast cancer[J]. Breast Cancer Research and Treatment, 2025, 213: 171-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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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白术

审核:薄荷

封面图源:由AI生成

(文章中部分图片由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