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邻居找我帮忙通下水道，通完后她却说：我还有个忙需要你帮。 我直起身，擦了把脸上的汗，手里还攥着那根缠着头发丝的疏通器。张姐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点油渍，眼神有点躲闪：“刚通完，歇会儿不？我给你泡杯茶。” 我和张姐做邻居三年，她丈夫走后，家里重活向来是自己扛，极少开口麻烦人。 这天下午三点多，我正搁家看电视，门铃响了，是张姐，脸有点红：“能、能帮我通下厨房下水道不？堵半天了，叫物业说要明天。” 我跟着她进门，厨房地漏泛着点污水，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洗洁精味，她手捏着围裙角，指节有点白。 疏通器在管道里搅了十分钟，“咕咚”一声，水终于往下淌了。我直起身，擦了把脸上的汗，手里还攥着那根缠着头发丝的疏通器。 张姐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点油渍，眼神有点躲闪：“刚通完，歇会儿不？我给你泡杯茶。” 我摆摆手：“不用麻烦，顺手的事。”刚要拎起工具箱走，她突然上前一步，声音低了点：“那个……其实，我还有个忙需要你帮。”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疏通器差点滑地上——她平时连借包盐都要还袋糖，今儿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她顿了顿，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水电缴费单，指尖在“户号”那儿蹭了蹭：“这单子，我对着手机捣鼓半天，总输不对卡号，孩子在外地读书，打电话教我，我越听越糊涂……” 我愣了下，原以为是什么棘手事，没想到是这个——平时看她换灯泡、搬花盆都利索，倒忘了她对这些线上操作向来发怵，上次超市扫码付款，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低着头，声音更小了：“知道你忙，要不……要不我明天再去物业问问？” “问啥，我帮你弄。”我把疏通器搁在门边，接过单子坐在客厅沙发上，她赶紧递来老花镜，自己搬个小凳凑旁边，耳朵尖有点红。 手机屏幕上，她的缴费记录停留在上个月，备注写着“现金”。我输卡号时，她突然说：“其实……我不是不会弄，是怕输错了扣钱，卡里就这点生活费，万一弄错了，这个月菜钱都没着落。”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她哪是怕麻烦人，是怕自己成了别人眼里“没用”的累赘啊。 我把缴费成功的截图存进她手机相册，又教她怎么找记录：“你看，点这个‘我的账单’，就能看见交没交，以后不会就叫我，别自己扛着。” 她捧着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又点，突然抬头笑了，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谢谢你啊，耽误你看电视了。”语气里那点紧绷，像被温水泡开的茶叶，慢慢松了。 临走时，她硬塞给我两个苹果，说是自家树上结的。我推不过，揣兜里，沉甸甸的。 后来她炖了排骨汤，会用保温桶给我端一碗；我出差时，她帮我收快递，还把我门口的垃圾袋顺道拎下去。 楼道里遇见，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低头匆匆走，会笑着问：“下班啦？今儿天儿冷，多穿点。” 谁能想到，通个下水道，竟通开了两扇门之间那点说不清的隔阂？ 其实啊，人活着，谁没个卡壳的时候？就像那下水道，看着堵得严实，其实捅开那点淤堵的，可能只是一句“我帮你”。 下次再遇上邻里开口求助，别急着猜“他想干嘛”，先想想“他是不是真的没办法了”——有时候，搭把手的温度，比什么都管用。 我摸了摸兜里的苹果，凉丝丝的，像张姐刚才递过来时，指尖的温度。回头看，她家厨房灯亮着，窗玻璃上，映着她擦得锃亮的台面，还有那杯没来得及喝的茶，热气正慢慢往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