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一公司请我去修一台 650 万的机器，刚开始谈好了报酬给 20 万，当我修好了后，公司只支付 1 万元给我，于是我拿过 1 万，然后平静地对负责人说：“我知道这与我们事先约定的报酬相差甚远，但我还是先收下这一万，并非我认可了这个结果，而是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王，听完我的话，眼皮都没抬，挥挥手说：“这事就这样，你要是不满意，爱去哪告去哪告。” 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门 “砰” 地一声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都掉了点下来。 我没争辩，把那一万块钱揣进兜里。工具包有点旧了，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特别响。几个加班的年轻人从格子间探头看我，又迅速缩回去。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胡子拉碴，眼袋挺重。为了这台机器，我整整七十二小时没怎么合眼。 回家路上，我买了半只烧鹅。老婆接过钱，数了数，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儿子跑过来抱住我的腿：“爸爸，我们幼儿园明天亲子活动，你能来吗？” 我摸摸他的头：“来，肯定来。” 第二天，我换上了唯一一套像样的衬衫，去了儿子的幼儿园。活动是搭积木桥比赛，我和儿子搭档。旁边一位家长凑过来递名片：“您是李师傅吧？昨天在鑫科公司，我们见过，我在隔壁部门。” 我点点头。他压低声音：“王总克扣工钱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不瞒您说，我们厂里也有台同型号的机器，老是出毛病，德国专家来了两趟都没彻底解决。您……方不方便留个电话？” 我看了看儿子，他正专注地摆弄一块红色积木。我从口袋里摸出支笔，在那张名片的背面，写下了自己的号码。 一周后，我出现在了这家新公司的车间里。机器的问题比想象中复杂，但我喜欢这种挑战。车间的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我沉浸在那些电路板和代码里，直到天色擦黑。问题解决的时候，负责接待我的经理，也就是上次那位家长，直接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李师傅，这是五万，您先收着。我们老板说了，另外再给您包个红包，感谢您救急。” 我推了回去：“按市场价，两万就够了。” 他有点急：“那怎么行！您值这个价，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想长期请您做技术顾问。” 正说着，我手机亮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只有一句话：“李师傅，我是鑫科的小赵，王总被总部调查了，听说是因为采购和维修账目问题。另外，我们那台机器又出问题了，这次，他们想按一天五千的顾问费请您回来看看。” 我没回复，把手机关了。窗外已经华灯初上，我收拾好工具包，对等在一旁的经理说：“走，去看看你们说的长期合同怎么签。对了，明天我儿子学校还有活动，咱们得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