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的遵义刑场,曾经在淞沪战场率部死守苏州河的抗日将领柏辉章,正被押向执行台。 他走得很慢,不是怕,是腿上的旧伤在疼——1937年苏州河防线被炮弹掀翻时,一块弹片嵌进了右膝,后来在新墙河又被流弹擦过,落下了病根。押送的战士看着他鬓角的白发,想起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当年城里遭土匪洗劫,是柏师长带着人连夜赶来,守在城门口三天三夜,没让一个百姓受伤。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如今戴着手铐的老头,就是当年那个站在城楼上吼着“贵州人护贵州地”的师长。 起义那年秋天,贵阳城里人心惶惶,国民党残部到处抓壮丁,柏辉章把部队拉到城外的山坳里,对着两千多个贵州子弟说:“你们跟我打了十几年仗,从淞沪到湘北,欠着家里的太多了。现在不打了,想回家的,我给你们发路费,地里的活儿等着人干;想留下的,跟我把仓库里的粮食分给老乡,别让他们饿着过冬。 没人想到,这份护着乡邻的赤诚,没能换来命运的宽宥。那些被他放走的士兵,后来大多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提起柏师长总说“是他给了咱第二次生命”;分到粮食的老乡,每年过冬都会念叨“柏将军是好人”,可这些口碑,在当时的历史语境里,终究没能抵过他“国民党将领”的身份标签。 柏辉章的102师,在淞沪会战里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大场阵地坚守七天七夜,全师伤亡过半,他自己带着警卫连冲上去补缺口,右膝的弹片就是那时留下的。后来转战湘北,新墙河阵地被日军突破,他光着膀子拎着大刀组织反攻,流弹擦过腿骨时,还在吼着“退一步就对不起贵州父老”。这样的将领,没在抗日战场上怂过,起义后也没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却终究没能逃过时代的洪流。 更让人唏嘘的是,他起义后主动上交了所有武器,把部队整编交给接管部门,自己只想回老家种地。可当时的审查标准里,“曾经的国民党师长”就是绕不开的坎。有当年受过他恩惠的老乡偷偷联名请愿,说“柏师长没害过人,还救过满城百姓”,却被以“立场不清”挡了回来。押送他的战士后来回忆,行刑前柏辉章望着贵州方向,只说了一句“可惜没能看到地里的麦子熟”。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判断题。柏辉章确实是旧军队的将领,可他在民族危亡时挺身而出,在时局动荡时护佑乡邻,这些实实在在的功绩,不该被简单的身份标签抹杀。我们总说要铭记历史,可铭记不该是只记住某个群体的符号,而该记住那些具体的人、具体的事——记住102师在淞沪战场的浴血,记住他站在城楼上的呐喊,记住他给士兵发路费时的决绝。 那些被标签化的历史人物,背后藏着太多时代的无奈。他们或许有过历史的局限,可在关键时刻的选择,却闪耀着人性的光辉。如果只凭着身份给人下定论,只会让历史变得片面而冰冷。柏辉章的结局让人惋惜,但更值得我们思考的是,该如何客观看待那些身处时代夹缝中的人,如何让历史评价多一份温度和公正。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