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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天了,24岁的伊朗水手埃马德终于被捞了起来。他是从印度洋深处漂上来的,也是那

45天了,24岁的伊朗水手埃马德终于被捞了起来。他是从印度洋深处漂上来的,也是那场“海中狩猎”里,32名失踪者中唯一被找到的。

你要是问他这一千多个小时怎么扛过来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被救上来那会儿,嘴唇裂得像风干的椰枣皮,眼窝深深凹进去,整个人缩在一艘破救生筏里,那筏子原本只能装六个人,硬是驮着他漂了快一个半月。搜救船上的老水手说,这孩子身上那股咸腥味,闻着就跟海底沉船一个样。

“海中狩猎”这四个字听着挺威风,说白了就是给外国渔船当活工具。埃马德他们三十二个人,全是伊朗南部沿海穷地方出来的,合同上写着“远洋捕鱼助理”,月薪折合人民币不到两千块。船主是阿联酋的一家皮包公司,船籍挂的却是坦桑尼亚的旗。这种船常年在印度洋游荡,一出去就是大半年,合法作业?运气好碰上海警查得松,运气不好就干点擦边球的活,比如偷偷扔流刺网,网眼小到连海龟都跑不掉。

出事那天晚上,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埃马德记得自己在后甲板补网,忽然船身猛地一歪,像被水下什么东西拖住了。船长用阿拉伯语吼了一嗓子,他听不懂,只看见白光闪过,然后就是冰水灌进嘴里的咸。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一场有预谋的“弃船”,据说船主为了骗保险,让船在公海自沉。至于三十二个水手?保险单上根本就没写他们的名字。

他抓着浮球漂了一整夜,天亮时撞上那艘救生筏。筏子里有半箱发霉的饼干和三瓶淡水,没有桨,没有信号弹,连个带镜子的东西都没有。头几天他还能看见其他兄弟在远处扑腾,喊过几声,后来海浪把所有人都拆散了。第六天,他看见一艘货轮的影子,拼命挥舞白色T恤,对方没减速。第十二天,他开始喝自己的尿。第二十天,饼干吃完了,他试着抓飞鱼,有两次真抓住了,生嚼着吃,鱼鳞硌得满嘴血。

一个人在海上漂那么久,最可怕的不是饿和渴,是你开始听见自己骨头里的声音。埃马德后来说,到第三周,他脑子里总有个女人在哼歌,像是他妈妈年轻时唱过的摇篮曲。他觉得那是幻觉,但舍不得赶走。他还跟自己下棋,用手指在筏底画格子,一颗小石子当棋子,每次输了就假装掀棋盘。说实话,这种孤独感比鲨鱼还难防,鲨鱼至少是活的,孤独是死的,它能一点一点把你心里那个叫“人”的东西啃干净。

第四十天,他发现了规律:每天下午两点左右,有一股暖流方向固定,顺着漂能省力气。他开始用袜子过滤海水,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手有事做。他把每天日出日落都刻在指甲盖上,十根指头刻满了就从头再刻。到第四十四天,他已经在认真考虑怎么死不会太疼,结果第四十五天清晨,一艘伊朗籍拖网船的探照灯扫过来,他听见波斯语的喊声,眼泪一下子把视线全糊住了。

现在他躺在阿曼一家医院里,体重只有四十二公斤,医生说身体能恢复,但脑子里的那片海永远退不掉。记者问他恨不恨船主,他半天没吭声,最后憋出一句:“我只恨自己穷到要上那种船。”

这话才真正扎心。三十一个人没回来,全世界没几家媒体报道。要是捞上来的是个欧洲水手,头条能挂一星期。可埃马德是伊朗人,是印度洋上无数看不见的廉价劳动力之一。那场“海中狩猎”不是什么军事行动,不过是有钱人用穷人的命给保险金添砖加瓦的游戏。海把活人吐回来了一个,但真相还沉在深处,连个气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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