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惊心！日本抢走中国360万件国宝，专门建馆炫耀，至今拒不归还。

这么大的数字，说出来容易，砸在一处具体的地方，才看得出分量。山西太原天龙山，就是这么一处地方。

天龙山的石窟，从北朝凿到唐代。前后四百多年，一共二十一个洞窟。

山崖上大大小小几百尊佛像，本来是山里人自己的信仰，外头没什么人知道。

1921年，日本学者田中俊逸把一批考察照片登在《佛教学杂志》上，配着详细的图录说明。

天龙山这才被外面的古董圈子盯上。

三年后，1924年6月，日本头号古董商山中定次郎亲自上山看了一圈。

他没动手，就是踩点，看石窟的路好不好走，看守的人是谁，值不值得下功夫。

山中商会当时在东京、纽约、伦敦都开着铺面，专做中国古董的买卖。这个人眼光毒，出手也稳，不见兔子不撒鹰。

看守石窟的是圣寿寺住持净亮和尚，一个人守着满山的佛像。

庙里的大殿漏雨，冬天连炭火都紧巴。

这两年山下常有陌生人上山打听石窟的事，净亮起了疑心，也没往深里想，毕竟他一个和尚，拦不住谁来看石头。

真正动手是1926年10月，山里已经起了霜。山中定次郎再次上天龙山，直接找上净亮，随行的还有两个懂石雕的工匠。

“这十根金条，够你们把大殿翻修一遍了。”山中把金条摆在桌上，金条在油灯底下泛着光。

净亮没接话，只说了句：“这是祖师爷留下的东西，动不得。”

“庙都要塌了，佛还讲什么脸面。”山中又添了十根金条，语气软了下来，“你不点头，我明天照样能找到别人。”

净亮还是不松口。谈到最后，山中把价钱加到一千块大洋，净亮才点了头。一千块大洋，买断的是四百年的香火。

工匠扛着凿子进了石窟，一下一下往佛像脖子上敲。

石屑扑簌簌落一地，山风从洞口灌进来。第8窟、第9窟、第21窟，凡是雕工精细的，佛首挨个被凿。

山中定次郎后来在日记里写，每凿下一颗佛首，那种高兴，比得了一万两黄金还痛快。

前后两次，四十五尊佛首被凿了下来，用麻袋裹好，经北京转运到日本。

1928年，山中商会印了本图册叫《天龙山石佛》，把这些佛首当成正经商品登记造册，标好编号年代，跟卖瓷器古玩没什么两样。

1932年11月，东京美术协会公开摆开拍卖。

展厅里灯光打在佛首的断颈上，买家里头，有日本的收藏家，也有欧美博物馆的采购人，价钱一路往上抬。

说起来，天龙山从此就成了“无头石窟”，四百年的造像，九成以上没了脑袋。

山下一些小古董商听说这价钱，扛着锄头就往山上跑，跟着学凿佛头去卖，一颗一颗，越凿越多。

官府那会儿内忧外患，顾不上，也管不住。

山中商会靠着这类买卖，在纽约、波士顿都开出了分店，风光了几十年。

1941年12月，珍珠港事件爆发，美国把在美日本人资产全部冻结。

1942年，山中商会在美国的资产被敌国资产管理局查收，1944年一场清算拍卖，把纽约、波士顿、芝加哥三家店的货品卖了个精光，三家店随后关门。

可天龙山这批佛首，早在十几年前就经手转卖，多数已经分散进了博物馆和私人藏家手里，没赶上这场清算，照样留在海外。

那些佛首后来分散在东京国立博物馆，分散在美国波士顿美术馆，分散在法国吉美博物馆，还有不少落进私人藏家的柜子里。

隔着橱窗玻璃，被人当成艺术品欣赏，标签上写着朝代年份，唯独不写是怎么来的。

谁能想到，这么一桩买卖，一开就是几十年的口子。

直到今天，绝大多数佛首还留在日本和欧美，没有回来。

这些年，中外学者靠着当年拍的老照片，一点点比对哪颗佛首原本长在哪具身子上，做数字复原，在电脑屏幕里把佛首和身子拼回了原处。

现实里，头和身子还是隔着几千公里，见不了面。

2021年，北京鲁迅博物馆展出了一尊从日本回流的天龙山第8窟佛首。

四十五尊佛首里，回来的，只有这一尊。

文章来源：澎湃新闻·私家历史《搜购倒卖天龙山石窟造像的日本山中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