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很多将领打辽国其实很轻松,之后输的一塌糊涂,都是很莫名其妙的,比如说崔翰。
太平兴国四年(979年)秋,高粱河新败的阴影尚未散去,辽景宗耶律贤便命燕王韩匡嗣率十万铁骑大举南侵。旌旗蔽日,铁蹄撼地,辽军挟高梁河大胜之威,意图一举荡平河北。
宋廷震动。太宗虽败退汴京,却未慌乱,迅速在河北布下防线:殿前都虞候崔翰知定州,与镇州监军李继隆合兵一处,共御强敌。然而,临行前太宗亲授阵图,严令诸将按图布阵。这份沉甸甸的“锦囊”,成了悬在崔翰头上的利剑。
十月初,辽军铁骑漫过徐河,进抵满城以西。崔翰登上高阜瞭望,只见“东西亘野,不见其尾”。他按太宗阵图,将八万宋军分为八阵,每阵相距百步。然而八阵星罗棋布,兵力分散,面对契丹骑兵的潮水冲击,无异于自缚手脚。
士卒们望着稀疏的阵线,面露惧色,“士众疑惧,略无斗志”。右龙武将军赵延进急奔而来:“今敌众若此,而我师星布,其势悬绝!不如合而击之,违令而获利,不犹愈于辱国乎?”
崔翰攥着阵图的手微微颤抖:“万一不捷,则若之何?”
帐中一片死寂。诸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承担“擅改诏旨”的死罪。就在这时,镇州监军李继隆霍然起身。
这位出自将门的监军,目光如炬,声如洪钟:“兵贵适变,安可以预料为定!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违诏之罪,继隆请独当之! ”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崔翰望着这位甘愿以性命为全军担保的监军,终于咬牙拔剑:“变阵!合八阵为二阵,前后相副!”
阵型既变,“士众皆喜”,士气复振。与此同时,崔翰定下诈降之策。
使者入辽营,卑辞乞降。辽军主帅韩匡嗣大喜,不疑有他。唯有惕隐耶律休哥察觉异样:“彼军气甚锐,疑诱我也!”韩匡嗣嗤之以鼻,全然不予理会。
就在辽军松懈之际,宋军二阵如两柄巨锤,从正面猛然砸下。与此同时,崔彦进率精兵从黑芦堤北衔枚疾进,突袭辽军侧后。
三路合击,辽军仓皇应战,阵脚大乱。“三战,大破之,敌众崩溃,悉走西山,投坑谷中死者不可胜计”。宋军追奔至遂城,“斩首万馀级,获马千馀匹,生擒酋长三人,俘老幼三万口”。辽军几乎全军覆没。
捷报飞驰汴京,太宗手诏褒奖。满城之战,就此载入史册。
满城之战中,崔翰临阵决断、以诈降惑敌,堪为大将之才;但若无李继隆挺身担罪,宋军或已按图自缚,葬送八万精锐。正是这位监军的担当,成就了一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史笔如铁,满城烽烟虽已散尽,但崔翰与李继隆的名字,永远铭刻在这场大捷之中。北宋是怎样失去了“燕云十六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