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刚干了件让不少新兴市场国家眼红的事

最近几天，金融圈有条消息挺有意思——印尼跑来中国发了一笔债，而且不是小数目，是70亿人民币。

7月23日，印尼政府在中国银行间债券市场首次发行了主权熊猫债。

这笔债分了两个期限：3年期的发了56亿，利率只有1.9%；5年期的发了14亿，利率2.19%。更关键的是，全场认购订单达到了170亿，超额认购超过2.4倍。

印尼财政部长之前就说过，他们已经拿到了未来两年合计300亿人民币的熊猫债发行额度。这次70亿只是第一笔，后面还有的是空间。

很多人可能会问，印尼为什么非要跑来中国发债？

算一笔账就清楚了。印尼要是发美元债，现在美元融资成本普遍在5%以上，部分高负债国家甚至超过7%。

而这次发人民币债，3年期利率只有1.9%。70亿的规模，一年光利息就能省下几千万美元。对任何国家来说，这都不是小钱。

印尼这笔债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募集的钱可以换成外币拿回国内用。以前熊猫债有个限制，募集的人民币只能在境内使用，这对想来融资的外国政府来说是个大问题，毕竟人家借钱是要拿回自己国家花的。

2022年底监管放开了这个限制，加上2024年1月又出台了一系列配套优化政策，这才让越来越多的国家敢来发熊猫债。

其实不只是印尼，排队等着发熊猫债的国家已经排成串了。

巴基斯坦今年5月首次进场，发了17.5亿人民币的熊猫债，利率2.5%，结果被5倍疯抢。巴基斯坦财政部长自己都说，他们以前主要通过欧洲债、伊斯兰债融资，而中国是全球第二大资本市场，进入中国资本市场是他们长期谋划的事情。

哈萨克斯坦、匈牙利、斯洛文尼亚也都已经发过了。斯洛文尼亚今年3月发了40亿主权熊猫债。匈牙利一直在续发存量债券。更热闹的是，巴西也在6月25日递交了申请，将成为拉美第一个吃螃蟹的国家。

以前熊猫债市场一年也就来一两个新面孔。现在呢？直接批量涌入。根据央行数据，截至2026年6月末，熊猫债累计发行已经超过1.3万亿元，发行主体有110多家，覆盖了亚洲、欧洲、非洲、南美洲、北美洲五大洲的24个国家和地区。

这么多国家扎堆跑来中国借钱，说白了就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最直接——便宜。现在国内10年期国债收益率大约1.74%，美国同期限国债收益率4.70%，二者利差接近300个基点。在人民币市场借钱，比在美元市场借钱便宜太多。

2021年波兰发熊猫债利率还要3.2%，到了2026年斯洛文尼亚新发利率只有1.89%。利率越走越低，吸引力越来越大。

第二个原因是制度上的变化。前面说了，监管放开了资金跨境汇出的限制。以前外国政府借了人民币只能在中国境内花，这谁愿意啊？现在可以换成任何货币拿回国内用，完全符合主权政府正常的财政融资需求。

这两个条件一具备，熊猫债市场就彻底火了。

对印尼这样的国家来说，来中国发债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意义——降低对美元融资的依赖。过去几十年，新兴市场国家想在国际上借钱，基本只能发美元债。

美元一升值，债务负担就加重，本币一贬值，还债成本就更高。现在多了一个人民币融资的渠道，而且成本还更低，这对任何国家来说都是好事。

对中国来说，这么多国家来发熊猫债，意味着人民币正在从贸易结算货币升级为主权投融资工具。以前人民币国际化主要靠贸易，现在多了一个维度——别人愿意借你的钱、愿意用你的钱，这才是货币国际化真正扎实的进展。

印尼这70亿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300亿的额度等着发。巴基斯坦、巴西、哈萨克斯坦、匈牙利、斯洛文尼亚这些国家也都已经进场或者正在排队。熊猫债市场从一年一两个新面孔，到现在的批量涌入。

全球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把人民币当作一种常规的融资工具。这不是什么概念炒作，是真金白银的选择——谁便宜就借谁的，谁好用就用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