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远程无人机正在把俄罗斯的防空压力从前线推向纵深。8月6日，乌军再次打击俄罗斯雅罗斯拉夫尔等地炼油设施；此前乌方还宣布，国产远程无人机已具备打击2000公里甚至更远目标的能力。无人机不断袭击炼油厂、仓库和物流节点后，俄罗斯面对的已经不只是“能不能击落”，而是“用什么成本击落”。
俄罗斯近期扩大机动火力组部署，就是这个背景下的选择。列宁格勒州已宣布在重要工业设施和关键基础设施附近增设由预备役人员组成的机动火力组；俄罗斯国民近卫军也公布，这类小组使用机枪、防空火力和电子战设备拦截无人机。其目的不是取代S-300、S-400等防空系统，而是把昂贵导弹留给更高价值、更难拦截的目标。
这背后其实是一笔战争经济账。用价值数十万甚至更高的防空导弹长期拦截成本低得多的无人机，即使每次都成功，防守方也可能在库存和生产能力上先承受压力。路透社指出，廉价无人机持续攻击能源设施，已经推动各国发展机炮、电子战、拦截无人机和激光等更低成本的防御方式。
不过，把远程无人机理解为“速度慢、低空直线飞，因此很好打”同样过于简单。现代无人机可以预设多个航路点、改变高度、绕开已知防空阵地，还可能与诱饵同时出现。俄罗斯幅员辽阔，也不可能依靠机动火力组覆盖所有空域。因此更现实的模式是分层防空：远程雷达负责预警，电子战负责干扰，机动火力组和拦截无人机承担低成本目标，传统防空导弹保留给更复杂的威胁。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防空”的范围正在扩大。过去重点保护军事基地和大城市，现在炼油厂、仓库、铁路枢纽甚至大型企业都必须考虑无人机防御。乌克兰7月以来持续把袭击推进俄罗斯纵深，部分地区还出现燃料供应紧张，这说明几架低成本无人机即使无法改变前线，也可能迫使对手在后方投入大量人员和设备。
所以，这还不能简单称为俄罗斯开始“全民防空”。更准确地说，俄乌战争正在推动防空体系从少数昂贵装备，转向大量分散、廉价、可快速部署的末端防御。未来无人机战争竞争的重点，可能不是谁造得出最贵的拦截弹，而是谁能用比进攻方更低的成本，把关键设施保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