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俄罗斯为什么非得要顿巴斯,目前占领的土地已经够多了!原因其实很简单,顿巴斯对俄罗斯,是战略安全底线、经济工业命脉、民族文化符号、政治胜利标志的叠加,是普京政权“不可退让的核心利益”。
俄罗斯西边几乎没有山地屏障,整片大平原一路向西铺开,历史上外敌多次顺着这片平原直扑俄罗斯本土。顿巴斯紧贴俄罗斯罗斯托夫州,接壤线长达数百公里,就像横在俄西南边境的一道缓冲垫。
如果这块区域完全掌握在乌克兰手里,一旦乌克兰完成北约方向的安全绑定,大量军事部署摆在边境,俄罗斯本土南部城市直接暴露在火力覆盖范围内。丢掉顿巴斯的控制权,等于俄罗斯西南方向的安全纵深直接被压缩,这是俄方最忌惮的现实风险。
这也是为什么俄方谈判条件里,乌军撤出顿巴斯,一直是开启停火谈判的硬性门槛,不解决这个前提,就不会谈长期和平协议。
抛开军事层面,顿巴斯的家底放在东欧都算得上厚实。这里就是顿涅茨克煤田,煤炭储量超过600亿吨,炼焦煤、无烟煤储量充足,苏联时代这里就是重工业心脏,炼钢、化工、重型机械产业扎堆在这里。
2013年还没爆发大规模战乱的时候,顿巴斯只占乌克兰国土面积5%,却贡献全国16%的GDP,工业产品销量占到乌克兰27.3%,大量工厂的产业链原本就和俄罗斯工业深度绑定,不少企业长期给俄罗斯军工提供特种钢材和配套零部件。
战争打了这么多年,当地大量工厂损毁,经济大幅萎缩,但矿产和工业底子还在,拿下这里,能给俄罗斯补上一部分工业资源。
这片土地还有很强的民族情感牵绊。早在19世纪,随着煤矿大规模开发,大批俄罗斯人迁徙到顿巴斯务工定居,经过上百年繁衍,当地社会已经形成浓厚的俄语文化氛围。
2001年人口普查数据显示,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两州俄罗斯族占比接近四成,城市里日常使用俄语的居民占比超过七成。2014年之后,当地亲俄势力和乌克兰中央政府矛盾彻底激化,冲突就此爆发。
对俄罗斯国内民众来说,顿巴斯生活着大量俄语族群,保护同族民众,是政府不能回避的叙事,这份民意压力,也绑住了克里姆林宫的选择空间。
政治层面的分量同样很重。从2014年顿巴斯局势动荡,再到后来四地公投入俄,俄罗斯已经把顿巴斯塑造为对外展示行动成果的标志。
仗打了这么久,俄军在这片土地付出巨大伤亡,如果最后还把顿巴斯吐出去,对内会直接打击国内民众对当局的信任,对外相当于承认军事行动重大受挫。
放到谈判桌上,放弃顿巴斯,后续俄罗斯在其他议题上的谈判筹码也会大幅缩水。所以俄方多次公开表态,不会接受沿着现有战线直接冻结冲突,坚持要以乌军撤出顿巴斯作为谈判基础。
当然也要客观看清现实,即便俄罗斯把顿巴斯全部拿下,也不等于冲突就此结束。
乌克兰这边同样把顿巴斯视作本国不可分割领土,不可能轻易接受领土丢失的结果。西方也不会放任俄罗斯完整吃下顿巴斯,会持续给乌克兰输送援助。
网上有不少简单化的看法,认为打仗就是抢地盘,拿到土地越多越划算。但顿巴斯的案例告诉我们,大国博弈里,有些土地的价值,远不止土地本身面积大小。
安全缓冲、工业资源、民族情感、国内政治,好几层枷锁捆在一起,让顿巴斯变成俄乌之间最难解开的疙瘩。
只要这个核心分歧没有妥协空间,双方想要真正坐下来达成和平协议,依旧会非常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