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不灭，天理难容？”中南大学的教授张功耀发起万人签名，要求取消中医药。

2006年秋天，一篇帖子在网上炸开了锅。发帖人张功耀，中南大学哲学系教授，公开征集签名，要求让中医药退出国家医疗体制，他甚至放出狠话：中医连 "伪科学" 的资格都够不上。

一个研究科学哲学的人，与医学八竿子打不着，却要取缔一门传承了几千年的医学体系，消息传开，骂声与附和几乎同时涌了出来，网络吵成了一锅粥。

张功耀其人，很有意思，他不是学医出身，连生物学的科班背景都没有，对中医的态度却比任何医生都坚决。他写文章、上节目、接专访，反反复复论证中医不科学。

在他眼里，阴阳五行太过模糊，没法用仪器测量，够不上现代科学的标准；中药剂量难以统一，同一张方子不同的人抓出来，效果各不相同；针灸的穴位找不到对应的解剖结构，神经与血管的走向也对不上号。这些，都是他反复敲打的靶子。

可一桩往事，颇为耐人寻味，那时他爷爷病重昏迷，一家人急得团团转。他翻出家中的医书，照着方子抓了几味药，亲自熬好，端到床前给爷爷灌下去，老人的病情竟一天天好转，此后多年再没犯过大病。

人民日报海外版当年专门写过这段往事，照理说，亲身体验过疗效，总该对中医留几分好感，可他的解释出人意料：那大概是老人自己恢复的，跟药没多大关系。

这个解释，让不少人摸不着头脑，一个亲身见效的例子都可以归为巧合，那还有什么能说服他？换句话说，不管多少人被中医治好，在他那里都能算作运气或心理作用。这已不是在讨论问题，而是先把结论钉死，再回头寻找支撑结论的证据。

签名活动发出后，网络反应像烧开了的水，支持者虽少，喊得却响，在各个论坛帮忙转发；反对者更多，骂得更狠，评论区里满是质问与嘲讽 —— 有人骂他数典忘祖，有人讥他哗众取宠，还有人反问：你家祖辈生病，是不是也从不看中医？一句比一句难听。

媒体的电话跟着打来，采访邀约堆满邮箱，他上节目、接专访，一遍遍重复自己的主张，名字频繁登上各大新闻版面，热度一时无两，走在哪里都有人认得出。

采访他的记者还挖出另一桩趣事：他的夫人，恰恰是位中医。有媒体当年点破这层关系，张功耀颇为苦恼，说自己从不在家里讨论中医。一边在公开场合高呼告别中医，一边枕边就坐着位中医大夫 —— 这反差，让不少人直呼看不懂。

可这股热潮，退得也快，签名数量远未达到预期，反对声浪却一浪高过一浪。中医从业者拿病例说话，康复患者讲述亲身经历，舆论风向并不站在他那边。

卫生部门公开表态，坚决反对取消中医中药，直言那是 "对历史的无知"；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更斥之为 "对科学的肆意否定"。

更显尴尬的，是那时内外的一冷一热，国内有人高喊废除中医的同时，国外却在悄悄接纳它：针灸走进越来越多国家的医保目录，中药的有效成分被国际团队反复研究，中成药在海外销量逐年攀升。青蒿素从中医典籍里走出来，捧回诺贝尔奖，便是鲜活的注脚。

平心而论，张功耀抛出的问题并非全无道理，药材质量的标准化还不够，部分理论的现代解释仍显含混，个别江湖骗子打着中医旗号招摇撞骗 —— 这些短板都真实存在，值得正视与修补。

但有问题，不等于要整体否定，西医同样会误诊，同样有副作用，同样有治不好的病，可没人因此要求废除西医。为什么到了中医这里，标准就悄悄换了？

多年过去，张功耀的名字已少有人提起，但中医还在：诊所照常开门，药房照常抓药，推拿师傅照常忙活。老百姓感冒了煮碗姜汤，上火了泡杯菊花茶，腰酸背痛找个靠谱的师傅按一按 —— 这些习惯不需要谁去推广，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一个扎根在日常生活中的东西，不是一纸签名就能取消的。它留得下来，不是因为谁说了算，而是因为它真的有用，这大概，就是那场喧嚣留下的答案。

信源：科学网——废除中医发起人张功耀：中医连“伪科学”都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