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疑惑,现在我国为何不再极力推进人民币国际化?道理其实很简单:中国和俄、沙特、伊朗之间的石油贸易,超九成都采用人民币结算;外加我国万亿级别的贸易顺差,事实上已经搭建起独立于美元的交易体系。既然如此,自然没必要再对人民币国际化过分强求。
先看石油这条线。中俄能源贸易几乎全部用本币结算,人民币占了大头。俄罗斯财长自己都公开说,石油结算正在从美元往人民币转。伊朗那边更彻底,对华原油出口已经全部用人民币结算,年结算金额超过两千亿元。沙特阿美对中国出口的原油中,也有将近一半用人民币。
把这几家放在一起看,中东对华原油贸易里,人民币结算的占比已经突破四成,成了仅次于美元的第二大结算货币。
支撑这些交易的,是中国自己的跨境支付系统。这套系统现在每天处理的交易额经常冲到九千多亿,高峰时单日突破过一万两千亿。
中东的石油出口国能绕开美元体系独立完成结算,靠的就是这套基础设施,再加上上海原油期货市场提供的对冲工具。
再看贸易顺差。前两年中国全年贸易顺差超过了一万亿美元,这是人类历史上头一回有单一国家做到这个数。
今年上半年顺差虽然略降,但仍然有五千多亿。这笔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不需要靠借美元去买石油、买芯片、买粮食。你手里有别人需要的东西,别人手里有你需要的资源,中间用什么货币结算,主动权就在你这边。
所以,人民币国际化这件事,官方说法叫“顺应市场需求”“稳步推进”。翻译过来就是,不硬推,不着急。
现在境外主体手里持有的人民币资产已经超过十一万亿,八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央行把人民币纳入外汇储备。这些数字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是一单石油一单石油、一船货物一船货物跑出来的。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这种“不着急”本身就是底气。过去推人民币国际化,得跟别人解释,人民币也很好用。
现在不用了,俄罗斯被踢出美元体系,手里攥着石油天然气,能收的只有人民币,伊朗被封锁几十年,能走的结算通道就那么一条。沙特最大的石油客户是中国,经济引力天然指向人民币。
货币的信用,说到底来自它能买到什么东西。当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国家和最大的商品贸易国时,人民币能买到的东西,比任何协议都更有说服力。
跨境支付系统还在扩容,离岸人民币市场也在多个金融中心同步铺开。这些事都在做,但方式变了,不再是为了国际化而国际化,而是让市场自己选。你需要用人民币买石油,我就给你通道,你需要用人民币做贸易融资,我就开市场。不催、不逼、不设时间表。
独立于美元的交易体系,不是某一天宣布建成的。它是一船一船原油、一笔一笔结算、一条一条管道攒出来的。
攒到今天这个程度,人民币国际化已经不需要再“极力推进”了。该用的人自然会用,该走的路已经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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