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我进入汽车行业以来最难的一年。”李斌在最近的采访里这么说，听起来像感慨，实际上更像一份诊断书。

他的话不是没来由。前5个月，国内乘用车零售量同比下滑19.5%，而6月第一周又跌了23%。李斌甚至判断，全年跌幅可能会超过22%——这个数字里有点冷冰冰的算术，也有他对行业走向的直觉。

更具体的痛点在5月。燃油车零售同比暴跌39%，市场份额萎缩到37.1%。同月新能源车渗透率已经到了62.9%，也就是说，卖出10辆车，超过6辆是新能源。更关键的是，燃油车的减量占了当月乘用车整体减量的82%——换句话说，燃油车在大幅失血。

新能源还在增长，但说实话，增速填不上燃油车留下的大坑。李斌把这两种力量叠在一起，看到了他提到的“22%”——一个替代在加速，市场总量却在收缩。

另外，成本也在往上走。赛力斯董事长张兴海在论坛上算了笔账：存储芯片价格涨了5倍，碳酸锂从8万/吨涨到18万/吨，单车成本因此硬生生增加了1.5到2万元（是的，一个车就多了这么多钱）。

最近新款乐道L60上市，整车购买价19.28万起，比老款下探了1.41万元。李斌评价，新车还有毛利——“不至于卖一辆亏一辆，但比较惨”。听着像是自我安慰，但也说明利润空间被挤得不轻。

再看需求端：中国汽车保有量已经到了3.7亿辆，新购车用户越来越少，买车的大多都是换购。李斌判断，市场已经进入存量博弈阶段——意义是，新客户难找，争的是现有市场份额。

乐道汽车的客户画像也印证了这点：35%曾是传统豪华品牌用户，30%曾是合资燃油车主，10%是蔚来体系内复购，另有10%是从增程或插混转化过来——合计大约85%，换句更直白的话，就是靠“抢来”的居多。

至于什么时候能真正回暖，没人能确切说。李斌的直觉是，三季度新能源渗透率将达到70%——燃油车的份额，还会继续缩。会是谁在这场收缩中占得先机——留给接下来的几个季度去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