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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会儿,李子虎的枪,是真的能带回家的。 就往炕头上一搁。谁敢惹?民兵连长。

我们那会儿,李子虎的枪,是真的能带回家的。 就往炕头上一搁。谁敢惹?民兵连长。 村口一排人,男的女的,端着真家伙练“呼刺喇杀”,那叫一个威风。 那时候我们村叫太平堡,正儿八经上过国家地图的,要不是后来瞎折腾,现在可能比镇上还阔。 可惜了。 我那时候就是个屁孩,成天在河里打澡儿,岸边还有泥捏的坦克。 中午放学不回家,几个小子一人一个干馍,捧着泉水往下灌,说真的,比现在吃啥都香。 芦苇荡里全是咯哒鸡的叫声,夏天好像永远都过不完。 当然,日子不光是甜的。 记着呢,学校东头,一墙之隔,邢多林家的媳妇就喝药没了。还有那个巴老九。 小时候不懂,就觉得死,离人真近。 后来李子虎不干了,快80的人了吧,当年的威风劲儿,早就还给时间了。听说当年得罪的人,现在还恨他。你说这人一辈子,图个啥。 河也干了。 泥坦克早就化了。 我们这帮啃着干馍长大的发小,也散了。 现在有时候特想回去,不是想那个村子,也不是想那些人。 就是想那个,啃着干馍喝着凉水,还觉得拥有了全世界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