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伊膝碰膝只用了一个晚上：伊朗早已学会进入自己的节奏
4月25号晚上，华盛顿希尔顿酒店白宫记者协会晚宴，一名持枪男子冲向安检线，霰弹枪、手枪，满身刀具，特勤局特工挡住他，子弹打穿了防弹背心。特朗普被按着撤出宴会厅，万斯先一步被拽走，梅拉尼娅钻到了桌子底下。隔天接受CBS采访，特朗普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让人噎住的话，他跑得太快了，监控录像里都出现残影，NFL应该签下他。
新闻细节你们大概都刷到了，但过去这一天，我一直在翻这个人的底，越翻越觉得一个词形容最准确，不对劲。他叫科尔艾伦，31岁，加州托兰斯人，2017年从加州理工拿了机械工程学士学位，今年刚从加州州立大学多明格斯山分校读完计算机科学硕士。
理应向他这么描述自己，专业的机械工程师和计算机科学家，天生的教师。过去几年，他在一家叫C2教育的机构做兼职老师，去年12月刚被评为月度最佳教师。业余时间，他开发独立游戏，2018年在Steam上架了一款叫Bodom的作品。
据报道，这是一款非暴力游戏，灵感来自化学模型。一个受过顶级工程教育、教书育人、做非暴力独立游戏的年轻人，怎么看都是常规新闻里的好市民。但这个好市民事先登记入住了华盛顿希尔顿酒店，带着三把武器从自己的房间走到了安检线前。他在枪声响起前十分钟，把一份宣言用电子邮件发给了家人。
他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友好的联邦刺客。我不是在分析司法，我判断的情况是，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比疯狂更让人不安的东西，一种武装到细节的冷静。那份宣言全文约1052个词。一般这种文本都是些声嘶力竭的口号，可艾伦写的更像是工程事故分析报告。
比如他特意解释为什么选择鹿弹而不是独头弹，因为鹿弹穿透力更低，对墙体穿透更小，能最大限度减少附带伤亡。他还补充说，如果实在万不得已，愿意穿过人群抵达目标。理智地，一个准备去杀人的人，在事前认真计算如何让更多人活下来，这才是最吓人的部分。
一个疯子不会去计算墙体穿透力，只有彻底清醒的人才会做这种精细的弹道推演。宣言里最让我触动的一句话跟宗教有关。艾伦写了这么一句：“当别人受压迫时，把另一边脸也转过去，不是基督徒的行为，而是对压迫者罪行的共谋。”他的父亲是教会长老，他自己在大学时期参加基督教团契，一度被称为虔诚的基督徒。但这份宣言，按特朗普事后接受采访的说法，是反基督教的。
一个教会长老的儿子，用他从小浸泡的神学语言论证了拿起枪的正当性。你说这是信还是不信？我说，这既不是信，也不是不信。这是一个从小被教导真理的人，终于无法安放自己看到的不公，于是自己动手重新编了一套逻辑。他丢掉了信仰的壳，却保留了布道士的声讨。
在这个意义上说，他所反对的上帝从未真正离开过他。还有一件事值得多说两句。艾伦的游戏上架以后，他注册了商标，次年获批。他还在开发第二款游戏，暂定名叫第二定律。这名字大概率来自阿西莫夫机器人三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或因不作为而使人类受到伤害。一个正在开发以定律命名游戏的人，最后拎着霰弹枪闯了安检线。
一个人最想保护世界的样子和最想摧毁世界的样子，被同一个名字绑在了一起。这让我反复想起去年10月皮尤研究中心那组数据，85%的美国人认为政治动机驱动的暴力行为正在上升。这份调查里还有个耐人寻味的发现，共和党支持者中86%这么认为，民主党支持者中85%这么认为，两党观点几乎一致。也就是说，不管你怎么投票，你都觉得这个国家在往暴力的方向滑。
不是暗地里滑，是明晃晃地有人开枪。艾伦这辈子只有一笔25美元的政治捐款，2024年10月捐给了哈里斯的竞选活动。他在宣言里给政府官员列了优先级，从高到低排，但特意排除了联邦调查局局长帕特尔，他参加过反对特朗普的抗议。妹妹说，他经常在家说些激进的话，说要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