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一北大数学系副教授请教钱学森问题，钱学森却说：“连这样的问题你都不懂？”教授羞得满脸通红，转身走了，秘书看不过去，对着一顿钱学森“批评”，钱学森多年后却说：“张秘书对我的帮助很大！”
 
1956年，钱学森刚回国没多久，在中科院力学所忙活各项科研筹备工作，当时给他安排的第一任秘书是29岁的张可文，她本身是北大数学系毕业，专业上能跟上钱老的思路，组织上特意选她负责对接日常往来。
 
这天一早，一位北大数学系副教授专门赶过来，手里拿着演算草稿，想请教一道工程数学相关难题，进到办公室，钱学森埋着头翻看图纸，全程没招呼对方落座，副教授只能站在办公桌旁，小心翼翼讲了十几分钟自己卡壳的地方。
 
等副教授说完，钱学森抬眼扫了一遍草稿，语气没有半点缓和，直接开口问，连这样基础的问题你都不懂？这位副教授本身也是高校教书的骨干，当着别人被这么直白点出短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简单说了句打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全程站在一旁整理文件的张可文，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隔了两天，办公室人少，手头工作也不多，张可文主动走到钱学森办公桌前，开门见山跟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先直白讲，现在所里不少人私下都怕您，今天总算明白缘由，那天来的是北大副教授，也算业内专业人士，老远专程来请教，屋里明明有空椅子，您没让人家坐，最后还说出伤人的话，人要脸树要皮，这次人家难堪走了，往后再有难题，谁还敢上门找您沟通探讨。
 
钱学森听完没有立刻反驳，放下手里的纸笔安静听她说完，他一开始还解释，这个知识点本科教材里就有，在美国带研究生时，这种基础问题学生根本不会拿来问，做错题目我都是直接退回作业，那边的人都习惯直来直去。
 
张可文接着跟他讲道理，两国环境不一样，国内科研起步晚，很多老师接触前沿理论时间短，遇到卡点主动上门请教，本身就鼓起很大勇气，您说话太冲，寒了大家的心，所有人都躲着您，科研上交流闭塞，最后耽误的还是整体研究进度。
 
沉默好一阵，钱学森慢慢点头，承认是自己忽略了国内大家的相处习惯，说话太过生硬，没有顾及别人的感受，从这天之后，他待人处事明显改了性子，再有老师、学生上门请教，一定会先招呼对方坐下，不管提问多浅显，都耐着性子一步步梳理讲解，再也没有说过刺伤别人的话。
 
这件小事过去几十年，两人早已分开各自工作，后来有一次旁人转交信件给钱学森，提起早年身边的工作人员，钱学森主动提起张可文，郑重跟来人说，当年张秘书对我的帮助很大。
 
旁人听到这句话都觉得意外，当初明明是秘书当面指出他的不妥，换做不少人心里难免记疙瘩，钱学森却记了几十年这份提点，发自内心认可秘书当初的劝说。
 
放在现在也值得琢磨，有本事的人容易说话直接，可本事再大，待人留体面、听得进劝，才能聚拢身边人一起做事，不少有能力的人，就是输在说话不留余地，听不进旁人善意提醒，最后疏远身边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