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71年,北京香山脚下,一名家庭妇女打扫时碰掉一块墙皮,发现里面竟还有一层墙,

1971年,北京香山脚下,一名家庭妇女打扫时碰掉一块墙皮,发现里面竟还有一层墙,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毛笔字。这个偶然的发现,直接惊动了中国学术界。

十三年后,1984年,同一间屋子里,笔墨纸砚摆开,来的人是溥杰。

众人求的是四个字:曹雪芹故居。溥杰提笔蘸墨,先写下"曹雪芹"三字,搁下笔,坐到一边点了支烟。

旁边帮忙张罗的白明纳闷,问了句:溥老,怎么不写了?溥杰只淡淡回了句:歇会儿。

烟没抽完,他把刚写好的三个字团了,重新铺纸。落笔改成"曹雪芹纪念馆"六个大字。

白明当场愣住。大家求的明明是"故居",怎么写成了"纪念馆"。溥杰什么也没解释。

这块匾,后来就一直挂在正白旗村39号的门楣上。

十三年前的1971年,退休教师舒成勋的妻子陈燕秀挪床时蹭掉一块灰皮,灰皮簌簌往下掉,落了她一身灰。

她愣在原地,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撞坏了房子。

低头再看,墙里露出泛黄的字迹,一层薄薄的墨字,在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舒成勋关起门来,跟妻子拿鸡毛掸子和小铲子一点点剥。

剥出满满一墙诗句、对联、涂鸦,占了整面西墙六成的面积。

墙面正中一副对联格外扎眼,上联说的是知心朋友难寻,下联说的是市井里财利见人心。

横批三个字,透着一股讽世的调侃味。街坊听说这事,没一个敢往外说。

那年头,谁也不知道一面墙上的字会惹出什么麻烦。

消息报上去,民盟中央找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红学家吴世昌被派来看了一趟。

看完,话说得不算好听。可没过多久,1971年6月9日,北京市文物考古队的人上门。

趁舒成勋不在家,把整面墙皮完整揭走,屋里只剩一条小炕和一堆碎灰片。

舒成勋回来,屋子空了一半。

专家刚判定这批字迹跟曹雪芹没什么关系,转头文物部门却把墙皮郑重其事揭走保存。

这两件事摆在一块儿,怎么看都对不上。舒成勋没吭声,倒是更认定这墙有讲究。

墙上落款反复出现"拙笔"二字,舒成勋想起阁楼那对祖传书箱,箱面刻着"拙笔写兰",另一侧写着芹溪居士。

芹溪,正是曹雪芹的号。

这条线索搁了六年。

1977年,北京工人张行看了报道,翻出自家祖传的一对乾隆年间黄松木书箱,主动找上门来。

第一只箱子右下角刻着怪石兰花,箱面题着《题芹溪处士句》。

第二只箱子刻有"乾隆二十五年"的年款,落款同样是"拙笔写兰"。

发现者孔祥泽把这事告诉了红学家吴恩裕,吴恩裕又请来木器鉴定泰斗王世襄。

王世襄看了木质包浆,断定确是乾隆中期的东西。

孔祥泽自己手里还留着当年用双钩法描下的曹雪芹佚著自序摹本,拿这个跟书箱、题壁诗的字迹一一比对。三处笔法,对得上。

学界的争论没因此停下。

反对的人说,题壁诗文笔一般,还有错字,字体是清代常见的台阁体,跟曹雪芹的手笔对不上。

有人还翻出一条更硬的账:题壁诗落款写的是"岁在丙寅",清代符合曹雪芹生活年代的丙寅年只有乾隆十一年。

可正白旗39号原本是健锐营的营房,营房建成是乾隆十四年,比乾隆十一年还晚三年。

这屋子压根不可能提前三年就有诗题在墙上。支持的人也不示弱。

拿出的是1963年吴恩裕、周汝昌走访香山旗人张永海时,从当地老人那儿录下的一段口述。

口述里说,曹雪芹当年跟挚友鄂比交好,得过一副对联。对联的内容,跟墙上那副几乎一字不差。

一句口口相传的老话,跟墙上的字对上了号。

这场争议一直拖到2008年。

公安部文检专家李虹把题壁诗、书箱刻字、曹雪芹佚著自序摹本三样摆在一起,逐字逐笔看运笔的起收和转折。

结论是三者的笔法高度吻合,出自同一人手笔。

争议归争议,1984年纪念馆还是建起来了。

那块从故居改成纪念馆的匾,至今还挂在正白旗村39号的门楣上。

文章来源:光明日报·文摘报《北京香山曹雪芹故居争议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