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在乎断子绝孙的人越来越多了吗？ 村里的一个小伙子，在城里买房结婚五年了还没有生孩子。 小伙子已经32岁了，他老婆也已经30岁，家里父母催生，一度怀疑他们其中有一个没有生育能力。
说起来这事在我们村里都传遍了，我老家那个村不大，就百来户人家，谁家有点啥事瞒不住。这个小伙子叫大军，小时候我见过，白白净净的，学习成绩也好，后来考上了大学，在省城安了家。他爸妈在村里种地养猪，供他读书，好不容易盼到他毕业、工作、结婚，可结婚五年了，孙子孙女连个影儿都没有。
大军他娘王婶，今年快六十了，身体硬朗，但一提到这事儿就抹眼泪。去年夏天我回老家，正好碰上王婶在村口小卖部门口跟几个老太太聊天，我走过去打招呼，王婶立马拉住我诉苦：“你说说，大军和他媳妇都三十出头了，连个动静都没有，我带他们去县医院检查过，医生说两个人都没啥大毛病，就是怀不上。可怀不上也得想办法啊，让他们做试管，大军说不要，说顺其自然。这顺其自然都五年了，再顺下去我还有几年活头？”
旁边张奶奶插嘴：“人家年轻人现在都讲究什么丁克，就是不要孩子。”王婶一听急了：“啥丁克？就是自私！娶了媳妇不生孩子，那叫断子绝孙！我养他这么大图啥？不就图个香火吗？”我当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也不好说啥。
其实我知道大军的情况。他大学毕业后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工作压力大，经常加班到半夜。他媳妇也是做设计的，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之前大军跟我微信聊过，他说：“哥，不是我不想要孩子，是真不敢要。现在我们俩月供八千多，房贷车贷，日子紧巴巴的。要是生个孩子，奶粉、尿不湿、早教、幼儿园，哪样不要钱？我们俩都得上班，没人带，请他爸妈来住？他们肯定不习惯城里生活。请保姆？一个月起码五六千，顶我半个月工资了。我爸妈总觉得我工资高，其实在城里根本不够花。”
大军还说，他媳妇其实挺喜欢小孩的，但一想到生了孩子之后生活质量直线下降，就害怕。她身边好几个女同事，生完孩子就被公司边缘化，升职加薪都没份，每天累得不像人样。大军的想法是等再过几年，攒够钱，换个大点的房子，再考虑要孩子。可父母不理解，就觉得是拖，是借口。
王婶有一次实在急了，偷偷跑到大军的公司楼下堵他，非要问清楚是不是儿媳妇不乐意。大军被逼得没办法，跟他妈吵了一架，最后甩下一句话：“妈，孩子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了！你再催，我就跟媳妇搬去别的地方住，让你找不着。”王婶气得差点晕过去，回来跟村里人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天天骂儿媳妇是狐狸精。
村里人坐在一起也议论纷纷。有人说大军媳妇肯定是不能生，不然怎么五年都没动静。还有人说大军在外面养了小三，故意不回家。更夸张的是，有个神婆给王婶出主意，说在枕头底下放剪刀和红绳，能招子。王婶真信了，偷偷给大军寄了个包裹，里面装着这些东西，大军收到后哭笑不得，直接扔垃圾桶了。
今年过年大军没回村，王婶一个人过了个冷清年，在家族群里发语音哭，说养儿子白养了，以后老死在屋里都没人管。大军连群都退了。我听说之后，心里堵得慌。我是理解大军的，现在这个社会，养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村里养孩子，多一双筷子的事，放学就去田里帮忙，衣服都是哥哥姐姐穿剩的。现在城里要是没个几十万存款，孩子都不敢生。再说，大军和他媳妇感情挺好，两人周末一起做饭、看电影、旅游，日子过得挺舒服，他们觉得幸福就行，为啥非要拿个孩子来衡量？
可我又理解王婶。农村人一辈子就是围着一亩三分地和儿孙转，她最大的盼头就是抱孙子，到老了有个人叫奶奶。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吃苦受累就是为了下一代，结果儿子跟她说不要孩子，她整个人都垮了。
一边是年轻人的现实压力和生活观念，一边是老人的传统期盼和焦虑，这矛盾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我特别想问一句：你说到底是谁错了？是把孩子当成人生必选项的爹妈，还是选择暂时不要孩子的年轻人？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因为生孩子跟父母闹僵的亲戚朋友？到底该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