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秘书长吕特曾发出提醒:不管是印度、巴西还是中国,如果仍继续跟俄罗斯交易石油和天然气的话,我们将对你们实施100%的次级税制裁。
所谓“次级关税”,重点不在俄罗斯出口到美国的商品本身,而在俄罗斯的第三方贸易伙伴。按当时白宫设想,如果某个国家仍大量购买俄罗斯石油、天然气等能源,美国可以转而对这个国家出口到美国的商品加征高额关税。
压力由此从俄美双边贸易扩散到全球供应链。特朗普抛出的数字是100%,吕特则把这一风险具体点到了中国、印度和巴西头上。
吕特点名三国,与能源贸易格局密切相关。俄乌冲突升级后,欧洲减少购买俄罗斯能源,俄原油和成品油更多转向亚洲和拉美。2024年,中国从俄罗斯进口的原油仍处高位。
印度变化更明显,俄罗斯在其原油进口中的占比到2025年上半年已升至约35%,日均进口约175万桶。巴西也成为俄罗斯柴油的重要市场,2024年相关进口量约740万吨。
华盛顿希望通过打击这些能源流向,压缩俄罗斯能源收入,再把经济压力转化为谈判筹码。
问题在于,石油和天然气不是普通商品。一个大买家突然停购,货源就要重新寻找去处,其他产油国也得调整供应。若多个大型经济体同时减少俄油采购,国际油价、运费、保险和炼化成本都可能波动,承担成本的并不只是俄罗斯。
印度对此十分谨慎。印度高度依赖进口原油,炼油企业长期按照价格、合同和供应安全采购。2025年上半年,俄罗斯仍是印度最大原油供应方。印度政府人士后来表示,长期合同不可能短时间内全部停止,能源政策需要依据市场供应和本国需求决定。
中国的态度也很明确。2025年7月16日,中国外交部回应相关威胁时强调,解决乌克兰危机需要通过对话协商,中国反对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并指出关税战没有赢家,施压不能解决问题。
中国与俄罗斯之间的正常经贸和能源合作有自身市场基础,中方在能源采购问题上强调根据本国利益和市场条件作出选择。
巴西的情况也有自身特点。巴西虽是产油国,却需要进口部分柴油满足国内运输和工业需求。俄罗斯柴油价格具有竞争力,欧洲减少采购后,不少成品油转向巴西。对巴西来说,若因外部压力改变采购渠道,可能增加进口成本,并影响国内燃料价格。
吕特的警告并非孤立表态,它背后连接着美国对俄施压、北约对乌支持以及全球能源贸易重组。
2025年7月14日,特朗普在与吕特共同露面时还宣布,美国将向乌克兰提供更多武器,费用主要由欧洲盟友承担。军事支持和经济施压被同时摆上桌面,意在迫使莫斯科改变立场。
随后,美国确实把部分威胁转化为具体措施。2025年8月6日,白宫以印度继续直接或间接进口俄罗斯石油为由,宣布对部分印度输美商品额外加征25%关税,并授权政府继续评估其他购买俄油的国家。这个税率并非吕特警告时提到的100%,却表明“次级关税”已从口头压力走向政策工具。
从整个过程看,吕特点名中国、印度和巴西,目的就是把俄罗斯能源客户纳入西方对俄施压体系。
但三国都是大型经济体,也都有独立的能源安全和贸易利益。石油、天然气关系到工业、交通和居民生活,不可能只靠外部警告就重排全球能源版图。
对中国来说,维护正常经贸合作、保障能源供应稳定,是基于自身发展需要作出的选择。单边关税和次级制裁可以制造压力,却无法替代平等协商,也绕不开各国维护自身利益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