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当心了!万斯很可能成为下一届美国总统。一旦他当上总统,就不只是天天制造戏剧化闹剧,而是进一步把特朗普主义彻底固化,这对全世界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到了2026年8月,再把万斯当成特朗普身边那个负责站台、助选、替总统补充表态的副手,已经明显落后于现实了。
今年1月,Echelon Insights针对倾向共和党的受访者做调查时,64%的人表示,如果2028年共和党总统初选当时举行,他们会明确或大概率支持万斯。这种民调当然不能直接兑换成四年后的选票,但至少说明一个问题,他已经提前占住了共和党“下一代接班人”的位置。
真正需要注意的也正在这里。
特朗普改变美国政治,靠的是个人号召力、强烈冲突感和极高的媒体曝光度;万斯如果继续往上走,未必需要复制这套打法。他更可能做另一件事,把已经形成社会基础的“美国优先”,变成能够由不同政府部门、不同利益集团甚至不同总统继续执行的一套固定规则。
这比谁在白宫里天天制造新闻重要得多。
2024年共和党党纲已经把“公平和对等贸易”“美国工人优先”“关键供应链回流美国”等主张正式写进党的政策框架。换句话说,过去围绕特朗普个人展开的一部分经济民族主义政策,已经进入共和党的组织语言。
一个政治人物最值得警惕的时候,往往不是他说得最狠的时候,而是他的主张开始不依赖他本人还能继续运行的时候。
万斯正赶上这个节点。
他年轻,1984年出生,到2026年只有42岁,这意味着他的政治周期可能非常长。他又不是传统共和党建制派出身,成长于美国“铁锈地带”,后来读法学院、进入风险投资行业,对美国制造业衰退后的蓝领情绪熟悉,对科技资本的运转同样不陌生。
这样的履历,很容易让人忽略一个细节。
他真正的政治优势,并不只是“懂底层”,也不只是“认识硅谷的人”,而是可以在两套过去经常互相看不顺眼的群体之间搭桥。一端是反全球化、要求制造业回流的选民,另一端是押注人工智能、国防科技和先进制造业的资本。
两股力量如果被“美国优先”重新包起来,未来共和党的经济政策就未必只是老式的加关税。
2025年巴黎人工智能行动峰会上,万斯公开强调美国要保持人工智能领先,并反对他认为会妨碍创新的过度监管。他把人工智能称作新一轮工业革命机会,同时明确要求技术发展服务美国就业、美国企业和国家竞争力。
这就值得中国认真研究了。
过去谈美国保护主义,很多人首先想到钢铁、汽车、进口税。到了万斯这一代政治人物手里,产业民族主义已经开始和人工智能、芯片、能源、数据以及先进制造业捆在一起。
这不是简单把几十年前的贸易保护政策重新拿出来用,而是在新技术周期里重新划产业势力范围。
而且,万斯正在从“讲政策”变成“管政策”。
2026年3月,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设立打击欺诈工作组,万斯担任主席,涉及财政、司法、农业、劳工、卫生、住房、教育、退伍军人事务以及国土安全等多个部门。到了8月,白宫又公布了相关工作进展。
这类经历看似不如外交峰会抢眼,却恰恰是判断一个副总统有没有向真正执政者转型的重要信号。
美国历史上副总统很多,有些任期结束后很快淡出,有些则借助副总统职位积累行政资源、党内关系和全国曝光度。万斯现在走的明显是后一条路。
对外政策上,他的特点同样已经相当清楚。
2025年慕尼黑安全会议,万斯没有把主要篇幅用来安抚欧洲盟友,反而集中批评欧洲在言论、移民和政治治理上的做法,引发德国政界强烈反击。路透社当时报道,德国防长皮斯托里乌斯公开驳斥了万斯的说法。
这一幕其实比一次外交争吵更有意思。
过去美国干预欧洲政治,通常会包装成维护共同价值。到了万斯这里,那层包装明显变薄了。他更倾向于直接告诉欧洲,你不仅要在安全上配合美国,连内部政治路线都可能要面对来自华盛顿右翼的压力。
欧洲会舒服吗?当然不会。
但这也说明,未来如果万斯进入白宫,欧洲恐怕不要指望“特朗普走了,一切就恢复正常”。
可能根本没有所谓的正常可以恢复。
特朗普第二任期已经推动美国对盟友、贸易伙伴以及全球供应链重新算账,如果接下来又由一个认同“美国优先”的年轻总统继续执政,很多国家面对的就不再是一届政府四年的冲击,而是十年以上的政策连续性。
这才是真正麻烦的地方。
对中国来说,也没有必要把万斯塑造成什么“不可战胜的对手”,更不能因为美国国内政治变化就自乱阵脚。中国的优势恰恰在于产业体系完整、市场规模巨大、基础设施和制造能力扎实,只要继续把关键核心技术、产业升级和扩大内需这些自己的事情做好,美国换谁当总统,都无法轻易改变中国发展的基本盘。
但不能轻视。
如果将来的美国竞争战略变得更制度化,它对中国大陆的施压方式可能也会更讲究长期成本,不一定天天制造轰动新闻,而是通过投资审查、技术规则、供应链政策、盟友协调和产业补贴一点点积累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