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札,近年来非洲矿产市场原有的合作规则正在发生明显变化,非洲矿产市场的合作规则确实正在改变。

各国不是执行同一份计划,却都想把加工利润留下2026年2月25日,津巴布韦政府下令停止出口所有原矿及锂精矿,措施自公布之日起执行,即便相关货物已经启运或进入运输环节,也无法获得豁免,此前政府确实提出过从2027年1月1日起禁止锂精矿出口,但2026年的决定相当于把时间提前了近一年。

几内亚的政策重点则不是已经公布固定出口配额,而是推动本地加工,2025年该国铝土矿出口量达到创纪录的1.83亿吨,与此同时,几内亚正在推进多座氧化铝项目。

2026年6月13日,由中国铝业集团相关企业参与建设的博法氧化铝厂正式启动施工,说明几内亚目前的核心方向是把部分铝土矿加工能力留在国内,而不是简单停止出口。
2026年6月3日生效的第7/2026号矿业法规定,国家在矿产资源价值链各环节中的持股比例不得低于15%,相关股份不可稀释,并且不应给国家带来出资负担。

新法同时规定,矿产资源原则上应在莫桑比克境内加工,具体执行办法仍需配套法规明确,矿业生产税收入的10%还将用于矿区所在省、区和当地社区的发展。

这些国家没有共同签署一份限制中国的文件,但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为什么矿产来自本国,利润更高的加工和材料制造环节却长期留在海外?
中国受到的影响明显,主要因为投资布局更加广泛中国企业之所以对这轮政策变化感受更强,并不等于中国遭到专门针对,更直接的原因是中国在非洲已有大量存量项目。

根据商务部披露的数据,截至2023年末,中国在非洲的直接投资存量已突破400亿美元。仅最近三年,中资企业就在当地提供了超过110万个就业机会,近十年来,中资企业在非洲承接的工程项目合同总额已突破7000亿美元,实际完成的营业额也超过4000亿美元。

矿山、公路、铁路、港口、电力设施和工业园一旦建成,企业就很难像普通贸易商一样迅速更换市场,政策发生变化时,已经完成前期建设的投资者自然需要承担更高的调整成本。
与此同时,美国和欧洲也在扩大关键矿产投资,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披露,截至2026年1月,其已经完成对Orion Critical Mineral Consortium的6亿美元投资。

该联合投资平台总规模为18亿美元,目标是在符合DFC条件的多个市场投资关键矿产项目,并非专门用于收购刚果(金)的铜钴资产。
欧盟也在加快布局,目前已同刚果(金)、赞比亚、纳米比亚、卢旺达及南非等国建立原材料战略合作机制,试图借助项目投资、产业协作和运输网络建设,增强关键原材料供应的稳定性。

因此当前局面不能简单归结为“西方煽动非洲对付中国”,更准确的判断是,非洲国家希望提高资源附加值,欧美正在分散供应链风险,中国则需要保护已有投资,三方诉求叠加,才让矿产谈判变得越来越复杂。
非洲正在加强政策协调,但尚未形成统一锁矿制度2026年7月20日至24日,非盟委员会正在科特迪瓦阿比让召开财政、贸易、工业和矿产联合部长级会议。

根据非盟此前发布的会议安排,与会各方将围绕战略矿产开发、绿色产业发展、区域价值链构建、基础设施完善及技术能力提升展开讨论,同时推动金融、贸易、工业和矿产领域的政策衔接。

尽管这次会议未必能够立即改变现状,但它传递出的方向已经十分明确:非洲正试图从大陆工业化和区域产业链建设出发,重新规划矿产资源的开发方式,不再满足于长期充当原材料出口地。
对中国企业而言,今后投资非洲矿业,不能只计算储量、品位和采购价格,还要提前评估国家参股、本地加工、社区收益、政策变动和基础设施成本。

联合建厂可以谈,但股权需要与资金投入和风险承担相匹配,人才培养可以开展,但核心技术应采用授权、合资研发或者分阶段合作,基础设施可以继续建设,但应同时明确供矿期限、税收规则和争端解决机制。

非洲推动工业化本身没有问题,中国企业维护投资和技术安全也完全合理,真正需要避免的,是一边把正常的本地加工诉求全部说成“针对中国”,另一边又忽视政策突然变化给投资者带来的真实风险。

中非矿产合作不会因为规则收紧而结束,但过去只谈采矿权和采购量的模式已经不够,未来能否继续合作,关键不在谁投入得更多,而在双方能不能把成本、风险和收益提前写进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