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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者卢麒元说:咱们这么多年对外输出的财富,和实际应该回流到国内的收益,中间有

经济学者卢麒元说:咱们这么多年对外输出的财富,和实际应该回流到国内的收益,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对不上账。这不是什么小数点后面的误差,而是足以影响国计民生的量级。

这句话最扎人的地方,不是“钱去哪了”,而是把一笔很多人没认真算过的账,摊到了桌面上。

中国这些年是全球最能挣钱的制造业大国之一。工厂昼夜开机,港口一船一船往外发货,企业靠一件件商品,把美元、欧元一点点挣回来。可问题是,挣回来之后,这些对外资产还能不能继续替中国人挣钱?

答案并不好看。到2026年3月底,中国对外金融资产接近12万亿美元,对外负债不到8万亿美元,净资产约4万亿美元。

按最朴素的理解,手里握着这么厚一叠“海外资产”,怎么也该每年净收一大笔利息、分红和利润。

可现实拧巴得很。2025年,中国投资收益逆差达到1284亿美元。账面上咱们是大债权人,可从海外投资拿回来的收益,仍然没有外国资本从中国赚走的多。

这才是最值得警惕的地方。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中国海外资产收益太低。这个判断只说对了一半。

过去十年,中国对外投资平均收益大约3.13%;真正扎眼的是另一头——利用外资的平均成本接近5.99%。一进一出,利差接近3个百分点。

说白了,同样一笔钱,我们拿到海外,赚三块左右;别人把钱放到中国,平均能拿走接近六块。
账当然越来越难看。

再往里拆,差距更明显。2025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回报大约4.41%,说明中国企业出去建厂、入股、做实体,并不是不会挣钱。

可非直接投资回报只有约2.08%,大量资金放在证券、存贷款、储备类资产里,特点就是稳,但收益没那么猛。

另一边,外来直接投资的成本却高达约9.26%。

这组数字放一起,味道就出来了:我们不是没有优质资产,而是资产和负债两头的结构不对称。

中国过去几十年靠制造业和贸易一点点攒下家底,赚来的外汇相当一部分追求安全、流动性和稳定;而外资进入中国,很多资金直接奔着企业股权和经营利润来。

一边更看重稳,一边更看重赚,时间一长,收益差自然被越拉越明显。

于是一个反常画面出现了:中国是净债权国,却长期承受投资收益逆差;美国长期是全球最大的净债务国,却很多年份能靠海外投资收益把钱继续往回吸。

这就是金融能力和制造能力之间的差距。

工厂厉害,能把商品卖遍全球;金融厉害,则是让已经赚到的钱继续生钱。前者决定能不能挣到第一桶金,后者决定第一桶金最后能不能变成十桶金。

中国过去最擅长第一步。靠产业、靠出口、靠工程师和工人,把真金白银挣回来。但到了第二步,怎么配置全球资产,怎么提高海外股权收益,怎么少拿低收益资产、多掌握能长期分红的优质资产,就没那么简单了。

所以这类观点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把所有差额都解释成“财富被人拿走了”,而是提醒大家:贸易顺差只是挣钱,投资收益才是守钱和生钱。

一个国家如果年年出口大量商品,却长期用较低回报持有海外资产,同时让进入本国的资本享受更高回报,那就等于自己在前面辛辛苦苦搬砖,后面别人拿着资本账户慢慢收租。

时间短看不出什么;十年、二十年拉长了看,差别就是天文数字。

这还会直接影响国内感受。

海外资产回报高,赚回来的钱可以变成企业利润、财政税源、养老金投资收益,也能反过来支持科技、教育和居民财富增长。可如果收益率长期偏低,制造业创造出来的巨大顺差,就很难完整转化为居民能感受到的财富增量。

所以才会有人觉得奇怪:明明出口这么强,外汇这么多,海外净资产这么厚,为什么普通人还是觉得钱难挣?

因为“国家有资产”和“资产高效赚钱”,本来就是两回事。

现在真正该补的是能力:让更多有竞争力的中国企业走出去拿长期股权收益,让金融机构提高全球配置能力,让人民币在贸易、投资和融资里承担更大角色,同时把外资在中国获得高回报的那部分,更多沉淀成技术、就业、税收和产业升级。

钱可以出去,但出去之后得会挣钱;外资可以进来,但不能只留下利润汇出的背影。

说到底,中国已经过了“有没有海外资产”的阶段,下一步拼的是“海外资产值不值钱、能不能持续生钱”。

4万亿美元净资产摆在那儿,真正值得盯住的,不是数字够不够大,而是这么大的家底,最后到底能给十四亿人带回来多少真金白银。

这笔账,确实该认真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