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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一次核试验中,我国放飞50只军鸽,结果只回来45只。科研人员不知道的是,没

罗布泊一次核试验中,我国放飞50只军鸽,结果只回来45只。科研人员不知道的是,没回来那几只,竟然创下了记录……


罗布泊的早晨总是来得格外早,1965年5月的一天,天刚泛起鱼肚白,试验场区西侧的几间土坯房前就已经有了人影。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战士正把最后一批军鸽挪到指定位置,金属笼扣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戈壁滩上显得格外清脆。


这些鸽子是从某部通信连借来的,翅膀上的羽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蓝灰色的光,和周围单调的土黄色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照。


按照计划,它们将在几个小时后参与一次特殊的任务。


战士们对这些鸽子的来历心中有数,它们不是普通的观赏鸽,而是正儿八经经过训练的军鸽,能从数百公里外准确归巢。


但罗布泊这个地方,对鸽子来说,显然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训练的范畴。


准备工作比想象中繁琐,有人提来清水,用一只搪瓷盆放在笼边,看它们低头啄水的样子,喙尖在水面上点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另一个人半蹲在地上,按编号逐个检查脚环,从001到050,一个都不能少。


手指拨开鸽羽时,能感觉到鸽子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快速跳动,砰砰的,隔着薄薄的皮肉传出来。


负责登记的老王在本子上写了一句:"状态正常,适于放飞。"写完又觉得"正常"两个字太笼统,便在后面补了句:"食欲好,粪便成型,无外伤。"


那天的爆炸按预定时间发生,强光闪过,大地颤抖,蘑菇云在戈壁深处拔地而起,缓缓翻卷着向上生长。


冲击波扫过外围工事后,试验场区边缘的掩体里,负责放飞的小组收到了指令。他们解开笼扣,五十只鸽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振翅腾空。


它们没有像往常训练那样沿着固定路线盘旋,巨大的声响和陌生的气浪让这些习惯了军营哨音的生命瞬间散开。


有人站在掩体后举着望远镜追踪,看见鸽群像被风吹散的沙粒,向各个方向飞去,有几只甚至贴着地面掠了好一段,才勉强拉高,消失在视野尽头。


接下来的等待漫长得让人心焦,按照以往通信连的经验,军鸽在百公里范围内放飞,当天就该有归巢的。


可这次情况明显不同,科研人员守在临时搭建的鸽舍旁,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第二个白天。


戈壁滩上的温差大,夜里风刮起来像小刀子,有人就裹着军大衣,坐在鸽舍边的土坎上,手里捏着半块干馍,却吃不下去。


第一只鸽子是在次日下午回来的,它落在鸽舍顶上,爪子抓了两下铁皮,发出刺耳的声响。


翅膀耷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嘴边还沾着戈壁的红土,负责看守的年轻战士伸手去接,它也不躲,只是浑身发抖,羽毛支棱着,像是经历了一场长途跋涉。


此后两天里,归来的鸽子陆陆续续到了四十五只。


还剩五只,迟迟不见踪影。


鸽舍里的空位让人心里发空,老王每天天亮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鸽舍转一圈,数数又回来几只。


他倒不是怕担责任,只是这些鸽子是借来的,每只都有编号,有来路,如果就这样没了,对通信连那边不好交代,更不用说他心里那道坎。


一个星期过去了,五只鸽子的下落成了试验场区里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有人猜测它们迷失在戈壁深处,成了狐狸或鹰隼的食物;也有人觉得,核爆后的电磁环境可能干扰了鸽子的定向能力,让它们把方向彻底搞反了。


议论归议论,试验场区的工作还在继续,只是每次路过鸽舍,大家总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朝里张望一眼。


转折发生在十几天之后,某部通信连突然打来电话,说是在千里之外的鸽舍里发现了两只陌生的鸽子,脚环上的编号赫然就是罗布泊试验场失踪的那一批。


消息传回,这边的人又惊又喜,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后续几天,另外三只也陆续在不同的地点被找到,最远的甚至到了东南方向一座陌生的城市。


负责记录的参谋摊开了地图,用红笔在几个点之间连了连线,测算结果让所有人都吸了口凉气。


那五只鸽子中,飞得最远的一只,直线距离超过了一千五百公里,它翅膀一收,落在了某座城市的鸽舍顶上,浑身的毛都炸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另外四只的飞行轨迹也都不短,横跨了大半个西北,相当于从兰州飞到西安还要再往南。


这个距离,放在军鸽服役记录里,也是很少见的,更何况这些鸽子是在核爆的强光和冲击之后,在无辅助、无给养的情况下完成的飞行。


很多年后,当年参与试验的人再提起这件事,记得最清楚的已经不是蘑菇云的形状,而是鸽子归巢时,鸽舍前那一片被夕阳拉长的影子。


五十只鸽子,四十五只按时归队,剩下的五只,用最原始的归巢本能,在祖国的版图上空画了几条漫长的线。


它们当然不懂什么是核试验,它们只是在受过惊吓之后,想回到一个让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