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投下反对票、美方并未弃权、俄方也没能阻止,联合国曾以147票赞成的明显优势,通过日本递交的“废核决议”!
147票赞成、6票反对、27票弃权。
2022年12月7日,联合国大会表决通过日本推动的《建立一个无核武器世界共同路线图的步骤》决议。这个数字很醒目,也很容易引出一个疑问:作为核武器国家,中国、俄罗斯为什么投了反对票?美国又站在了什么位置?
关于这一轮表决中美国的具体投票立场,目前公开信息不足以确认,建议以联合国官方投票记录为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俄的反对没有使决议停止。表决发生在联合国大会,而不是安理会。联合国大会不存在五个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中国、俄罗斯在这里各自只有一票。只要获得规定多数,文本就能够通过。
这份决议由日本主推,核心内容与岸田文雄政府提出的“广岛行动计划”密切相关。日本给出的路线不是立刻让所有拥核国家销毁全部核弹头,而是把重点放在继续维持核武器不使用记录、提高核力量透明度、推动核裁军教育、加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体系等方面。
从文本看,“无核世界”当然是最容易获得道义支持的目标。问题出在具体怎么走。
核裁军从来不是一句“销毁核武器”就能解决。核力量背后连接的是国家安全、战略威慑、常规军事力量差距、导弹防御、太空军事能力以及地区安全格局。一国如果被要求公开更多核力量信息,却没有同步获得安全保障,它就可能认为这种透明度并非单纯的军控措施。
这正是不同国家在日本方案上出现分歧的重要背景。
日本的身份则更加特殊。广岛、长崎遭受过原子弹轰炸,日本长期把核裁军作为外交议题之一;与此同时,日本又是美国的军事盟国,其安全政策长期与美国的延伸威慑体系相连。正因如此,日本提出的核裁军方案常常试图在两个方向之间寻找空间:一边强调核武器造成的人道灾难,一边避免直接否定现实中的核威慑安排。这也使日本方案既能得到不少西方国家支持,又会受到部分国家质疑。
事实上,即使在支持核裁军的国家之间,对“怎样废核”也远没有形成统一意见。一些国家主张通过《禁止核武器条约》走更快、更彻底的路线;日本则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作为主要支柱,希望通过分阶段措施逐步推进。
所以,147票并不能简单理解成147个国家完全接受日本的所有核政策,更不能理解成世界已经就废除核武器形成一致路线。它只能说明,这份特定文本获得了相当广泛的支持。
后来的投票也证明了这一点。2023年,同名决议获得148票赞成、7票反对、29票弃权;2024年则是152票赞成、6票反对、28票弃权。到了2025年,日本再次提交相关决议,联合国大会又以147票赞成、5票反对、26票弃权通过。核裁军目标持续得到多数成员支持,但围绕实施方式的分歧始终存在。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地方:联合国大会决议与安理会具有约束力的决定并不是一回事。这类核裁军决议更多体现国际社会的政治立场、政策倡议和规范方向。147票可以产生很强的政治象征意义,却不会因为表决结束,核武器国家第二天就开始拆弹头。真正涉及核武库削减,还需要具体条约、核查机制、国家间谈判以及安全条件配合。
这也是核裁军几十年来最难突破的一层。每个国家都可以赞成“世界没有核武器更安全”,可一旦问题变成“谁先减少”“减少多少”“怎样核查”“常规军事优势怎么办”“导弹防御系统是否受限制”,共识马上会缩小。
日本提交的决议能够拿到147票,恰恰说明核裁军在目标层面具有广泛吸引力;中国、俄罗斯等国投下反对票,则反映出各国对于具体路径、战略平衡和文本设计存在明显分歧。美国投赞成票,也说明这份决议并不是要求拥核国家立即解除核武装的强制方案。
因此,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简单一句“谁阻止了谁”,而是147票背后的复杂结构:拥核国家之间有分歧,非核国家之间也有分歧;美国支持日本路线,不代表放弃核威慑;中俄反对相关文本,也没有改变联大多数票通过的结果。
核武器出现八十多年后,世界依然面对同一个难题——所有人都知道核战争的代价难以承受,可当裁军进入具体操作阶段,各国首先考虑的仍是自身安全。147票能够通过一份决议,却无法用一次举手表决消除这种安全困境。这或许才是这场联合国投票真正值得读懂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