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拜疆最近出了件事,让不少人心里不是滋味。事情发生在该国南部的贾利拉巴德地区,当地一所中学,就是那所第 9 号中学。10 月 7 号一早,学生们照常背着书包去上学,可到了校门口,戴头巾的女孩子被校方人员和保安一个一个拦了下来,挨个往外请,说什么也不让进。
有的孩子在校门口站了半天,最后还是被带出了校园。家长们听到信儿赶来,想进学校问个明白,结果学校从里面把大门锁得死死的,谁说情都不开门。没办法,大人只能牵着孩子的手,顺着街道一步一步往家走,大早上的,孩子连教室的门都没摸着。
现场有人拍下视频传到网上,围观的人说得挺直白:只要是裹了头的,全都往外赶,家长想抗议,他们把门一关,谁都不让进,把孩子全打发回家了。校门外头,家长举着牌子:女孩受教育,是民族的未来,别剥夺我们孩子的教育。
要说阿塞拜疆这个国家,确实有点特殊。全国 1045 万人口,差不多九成六都信伊斯兰教,多数还是什叶派。可国家从苏联时代起就走世俗化路线,教育系统更是把世俗原则当成铁规矩,宪法白纸黑字写着人人有受教育的权利,信仰自由也不能强迫。
今年这条规矩突然收紧,是有来头的。7 月 7 号,阿塞拜疆总统阿利耶夫签署《普通教育法》修正案,把民族性和世俗性写进普通教育的基本原则,还规定公立学校师生得按指定着装,家长也得盯着孩子守规矩。
到了 9 月 21 号,部长内阁通过第 309 号决议,批准新的校服规定:学生不能穿校服以外、破坏校服整体性或者跟世俗原则不相符的衣裳。有意思的是,这份规定从头到尾没提头巾两个字,可实际操作起来,戴头巾的学生恰恰就是最先被拦下的那拨人。9 月底,苏姆盖特第 6 学校门口先闹了一出,10 月 7 号,又轮到了贾利拉巴德第 9 中学。
这种场面在阿塞拜疆不是头一回。2010 年,当时的教育部长就放过话,说学校只能穿统一校服,戴头巾的学生也算在内,结果抗议声太大,官方只好缓了手。
2012 年 10 月,巴库教育部大楼外闹过一场没批下来的抗议,跟警察动了手,抓了人。今年 3 月就提前闹过一波:伊米什利地区第 8 学校的校长把戴头巾的学生拦在校门外;梅赫迪阿巴德地区第 3 学校,一下子把 23 个戴头巾的学生赶出了学校;
苏姆盖特那边连老师都没放过,3 月 15 号,第 17 学校两名戴头巾的女教师被请走。有位母亲跟媒体诉苦,说孩子还不满 18 岁,被赶出校门站在外面,学校给的条件就两条,要么把头巾摘了,要么进校门前摘下来,放学出门再戴上。学校连张书面通知都不给,就说这是上面的命令,不归我们管。
这事一传开,最先坐不住的是土耳其。过去几十年,安卡拉和巴库一直以一族两国自居,亲得不能再亲。可这回,埃尔多安 9 月在联合国大会上讲话,说学校限制头巾是对女性最基本权利的攻击,还扯上了西方闹得正凶的伊斯兰恐惧症,虽然没点名,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10 月 3 号,伊斯坦布尔阿塞拜疆领事馆外,土耳其的宗教团体举着牌子抗议,有的写着头巾是真主的命令,不能禁,有的写着放弃这个错误,改正这个错误,还有人把阿利耶夫跟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照片摆一块儿,底下写你们的友谊见鬼去吧。土耳其媒体和执政党圈子也催埃尔多安去说道说道,可安卡拉官方至今一声没吭。
阿利耶夫倒是回了话,也没点名,话说得挺硬:每个人都该知道自己的位置,别掺和我们的事,别把鼻子伸进我们的生活方式,别教我们怎么做,各人管好自己的人民、自己的国家。他还说阿塞拜疆已经成了很多国家的样板,对物质和意识形态上的风险,措施正在采取,也会继续采取。
法律界的人看得更细。阿塞拜疆宪法写得明白,受教育权没有条件,信仰自由也不能强迫,可学校现在这套做法,没有正式文件,没有书面通知,全凭一句上面的命令,这本身就站不住脚。
现行校服规定是 2022 到 2023 学年开始实行的,里面压根没提头巾,学校自己定章程管校服,不等于有权把学生挡在教室外头。之前阿塞拜疆媒体还传过小道消息,说要用传统花头巾代替宗教头巾,后来当事媒体又出来否认。
人权人士分析得更直接:阿塞拜疆跟伊朗关系一紧张,这类限制和抓人往往就跟着多起来,哪天跟伊朗的关系缓和了,头巾这事儿说不定也就悄悄松手了。联合国儿童权利委员会早先也劝过阿塞拜疆,别把话说死,得想想有没有更灵活的招儿。
孩子上学,天经地义。早上高高兴兴出门,中午又原路走回家,教室的门都没进,校门口这道锁,锁得住门,锁不住孩子想上学的念头,也锁不住家长心里的那口气。这事儿最后怎么收场,阿塞拜疆那边还没给个说法,只能边走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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