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秒差点要了他的命!
杨利伟在太空听到诡异敲门声、看见舷窗裂开、写下一句话没人看清,23年后中国空间站已经有人常驻了
北京时间10月15日。此刻,距离地面400公里的中国空间站里,神舟二十三号乘组的朱杨柱、张志远、黎家盈正在轨工作。朱杨柱是指令长,张志远和黎家盈都是第一次上太空,黎家盈还是一位来自香港的女性载荷专家,是中国空间站迎来的首位香港航天员。
三个人要在太空待半年左右,推进微重力物理科学等领域的实验。在这些人身下转动的地球上,23年前的今天,一个38岁的男人独自坐进了一个钢铁舱体,等着火箭点火。他叫杨利伟。
2003年10月15日早上9点整,长征二号F火箭托举着神舟五号飞船腾空而起,杨利伟成为中国第一位进入太空的航天员。但很少有人知道,火箭升空后没多久,他就经历了一段差点扛不过去的时间。
火箭飞到三四十公里高空的时候,飞船开始剧烈抖动。这不是一般的晃动,而是一种低频共振,频率在10赫兹以下,正好跟人体内脏的振动频率接近,产生了共振。
杨利伟后来回忆说,那种感觉就像坐在中间,四周围全是大鼓,敲鼓的时候振动得你有一种濒临坚持不住的感觉,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牺牲了。
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碎了,眼前一片漆黑,这种极度的痛苦持续了整整26秒。地面指挥大厅里,大家盯着屏幕上的杨利伟,他整个人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
有人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已经不行了。直到整流罩打开,外面的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杨利伟忍不住眨了一下眼,指挥大厅里有人喊出来:“快看啊,他眨眼了,利伟还活着!”
这26秒的共振,后来查明是火箭和飞船之间的振动叠加造成的。科研人员在杨利伟返回地面后改进了技术工艺,到神舟六号飞行时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改善,神舟七号更是几乎感觉不到这种振动了。
挺过共振之后,飞船继续飞向太空。在21小时23分钟的飞行里,杨利伟还遇到了一个至今没有完全解释清楚的现象。
他时不时听到一种敲击声,不是叮叮的,也不是当当的,更像有人拿木头锤子敲铁桶,咚……咚……咚……这个声音一阵一阵的,不管白天黑夜,毫无规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响几声。
杨利伟说他心里很紧张,每次都趴在舷窗那里边听边看,想找出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但什么也没发现,飞船内部也没有任何异常。
回到地面后,技术人员用各种办法模拟这个声音让他听,他总觉得不像,这个声音再也没有被完全准确地再现过。后来执行神舟六号和神舟七号任务的航天员也听到了类似的声音,杨利伟告诉他们不用害怕,是正常现象。
多年后有研究人员分析,这可能是飞船舱内系统热胀冷缩形成的——太空里温差极大,飞船内部结构产生微小形变,就发出了这种声音。
飞行到第7圈的时候,杨利伟做了一件事。他展开了一面五星红旗和一面联合国旗,两面旗子尺寸一样大,都是长15厘米、宽10厘米,尼龙质地,重约10克。
他用中文和英文两种语言说了一句话:“和平利用太空,造福全人类。”这是他代表中国向全世界表达的态度。
还有一件事,可能比展示旗帜更让人动容。杨利伟在工作日志的背面写了一句话:“为了人类的和平与进步,中国人来到太空了。”他把日志举到摄像头前,想跟全国人民分享这一刻。但飞船里光线暗,摄像头角度也有限,很少有人看清他写的到底是什么。
真正让杨利伟冒冷汗的时刻,发生在返回途中。飞船进入大气层的时候,外面烧得通红,跟炼钢炉一样,窗外不断有碎片划过。杨利伟突然看到右边的舷窗开始出现裂纹,一片一片地裂开。他心里一紧,全身冒汗。
如果舷窗真的裂了,后果不堪设想。但他没有慌,而是转头去看左边的舷窗,发现左边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两边同时裂,他反而镇定下来了——如果是舷窗本身的问题,不可能两边同时以同样的方式裂开。落地之后才知道,那是舷窗外面涂的一层防烧蚀材料烧出了裂纹,不是玻璃本身裂了。
10月16日早上6点23分,神舟五号返回舱在内蒙古主着陆场成功着陆。杨利伟在太空飞行了21小时23分钟,绕地球14圈,安全回来了。
舱门打开,他看到的是一片欢乐的海洋,警戒线都被挤没了,很多人喊他说话。他出舱后的第一句话是:“我为祖国感到骄傲!”
那一年,杨利伟38岁。他这21小时23分钟,让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三个能独立把人送上太空的国家。他的飞行时间不到一天,但他经历的那些事——26秒的共振、神秘敲击声、舷窗裂纹——后来一个一个被研究、被解决、被改进。到他返回地面后,科研团队就针对共振问题改进了工艺,此后神舟六号、神舟七号再也没有出现过那种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