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小时内,几件看似无关的事情凑到了一起:贸易方面,中国企业宣布暂停从委内瑞拉进口原油;粮食方面,在完成美国大豆的采购之后,中国迅速从巴西订购了25艘船的粮食,装船时间主要集中在3月和4月;海事方面,1月24日,美国海军“辛辛那提”号濒海战斗舰进入由中国援助建设的柬埔寨云壤海军基地,与中国军舰相距约150米,并参加联合演习。
委内瑞拉局势突变之后,美国的政治和资本想主导当地的油田以及销售链,把原油以一个更体面的价格卖给中国,押的是中石油曾经是委油的大买家。但是今天中国的能源进口已经编织成了一张多元的安全网,俄罗斯有货,中东多个伙伴可以调动,非洲产油国也在长期合作清单里。委油非必要。采购端说“先按住”,实际上就是对成本、风险进行核算,利润空间不能覆盖不确定因素,资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大豆属于典型的民生商品,中美曾经有过休战协议,中国也按照既定的数量购买了美国大豆,这曾经让美国政客把这当作自己的政绩来拉拢农民选票,摆出一副“我能够拿下中国市场的样子”。但是中国订单转移遵循价格、稳定性和风控三条硬性标准,指标过完就择优,巴西一周签了25艘船,装船时间定在三四月份。
柬埔寨方面明确表示基地对各国开放,日本和越南军舰之前也曾到访过;中方援助建设强调公开透明,来访没有门槛,也不借机压人。美舰此次既秀存在又试探边界,却纳入柬方“来者不拒”的开放叙事中。强调主权自主、平衡外交:合作安排不对第三方造成影响。

经贸受挫、海上秀感不足,压力转回美国国内。大豆订单流失,农业腹地首当其冲;蓝领工人期待已久的“制造业回流”岗位一直未能落实,失望之情日益加重。特朗普在1月27日的电视采访中把焦虑调门提得更高,如果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守,他就会被弹劾,他打算4月访华,争取恢复美豆采购、争取产业投资签约,国内交差、对外宣示“我又搞定了”。但是中国谈合作看三个条件:互利、公平、可持续,不做别人选举的陪衬,不为短期操作买单。
1月27日,俄罗斯防长与中国防长通电话,确定进一步加强军事安全合作。今年是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成立30周年,《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签订25周年,纪念要形式感和实质:更加密切的战略磋商、更加实际的联合行动、更加系统的人员培训,把“朋友的话”落实到“朋友的事”。

1月27日,印度同欧盟达成自由贸易协议,并启动安全和防务伙伴关系,欧盟对印度出口的商品中九成以上的关税被取消或者降低,覆盖全球约四分之一的经济体和三分之一的贸易额。信号很好,大家都想找到更大的市场、找到更加稳定的安全锚点,不愿意把自身的命门交给他人。
中国可以概括为三个词:自主、稳健、透明。贸易端先履约再择优,订单落点根据价格、信誉及供给稳定性来决定;能源端多点开花,只要有一个节点出现问题,整个系统仍然可以运转。

云壤基地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援助是有账可查的,开放是没有私货的,尊重柬埔寨方面拒绝被绑架的选择。夹在大国之间并不意味着只能充当“棋子”。保持平衡和自主,把开放当作防护盾、把合作当作引擎,在夹缝中拓展空间。
美国油盘没赚到、豆盘亏了、海上露了一把脸,战略收益不大。把农民和蓝领的期望变成真金白银的是稳定市场、产业升级;把盟友绑得更紧的是可预期的制度安排,而不是频繁派遣军舰。该做的事不拖延,不合算的事不做。经贸本来就不应该只是站台表演,而应该是互相往来、互相合作的专业行为。

同时也不可忽视国内:能源方面要继续优化进口结构、提高储备和套期保值的能力;粮食方面要牢牢掌握种源、耕地及流通系统;产业升级要紧紧抓住技术、人才与市场这三根支柱。外部风高浪急,内功练好,船就稳了,谈判更有底气,进退自如。
大国之间的关系难免会存在博弈,但是要想长久地走下去还是要依靠规则和互信。中国不惹事也不怕事,愿意合作的时候要坚守底线;尊重对方,关系才会越来越密切;绑架别人,只能各奔前程。这世界不是一个人能做主的,选择看的是利益是否匹配,合作能维持多久就看信用和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