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侦察兵隆志勇越境侦察,竟意外撞见了巡逻的越军。越军立即开火,一枪精准命中隆志勇后,欣喜若狂地喊着:“回去领赏金喽!
隆志勇是广西靖西的壮族汉子,1979年参的军。
到1985年,他在边防侦察连已经待了六年。
六年里他进出敌后一百二十多趟,踩遍了边境线上的每一道山梁。
越军的哨卡换了三茬人,每茬人都认得他的名字。
越军出了十五万赏金买他的人头,赏格比他们的营长还高。
这事是从前线俘虏嘴里听来的。
那天的任务是越境侦察,摸清越军新修的火力点布防。
他换了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裤脚卷到膝盖,背上挎个竹篓。
腰上别着柴刀,铁皮水壶挂在左侧腰带上。
水壶里装着半壶炒米,还有一张折得方正的侦察图纸。
天刚蒙蒙亮他就出发了,山雾裹着凉风,打在脸上湿乎乎的。
过界碑时,他指尖蹭过碑上“中国”两个字,石面糙得硌手。
他没多停留,矮身钻进了对面的山林。
隆志勇走得极轻,脚底板贴着地面蹭,像山里的野猫。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传来皮靴踩石子的脆响。
不是山民的脚步。
隆志勇立刻闪身躲到野芭蕉丛后,手摸向腰后的手枪。
呼吸压得极慢,像块没生气的石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共三个人。
都端着步枪,眼睛四下扫着。
是越军的巡逻队。
隆志勇屏住气,后背贴着潮湿的树干。
他知道自己的画像贴在越军每一个哨卡墙上。
被认出来,就是一场死战。
巡逻队越走越近,眼看就要从芭蕉丛前走过去。
偏偏一阵山风卷过来,掀飞了他头上的草帽。
走在最前头的越军猛地顿住脚。
他弯腰捡起草帽,抬头时目光正好和隆志勇撞在一起。
那越军先是疑惑,跟着猛地瞪眼,张嘴就要喊。
隆志勇刚要抬胳膊扣扳机,枪声先响了。
砰的一声。
子弹结结实实打在了隆志勇的左腰上。
他腰上一沉,像被石头狠狠砸中,往后踉跄了一步。
他身后就是山涧上的石板桥,下面是翻着白浪的急流。
隆志勇顺势往后一仰,直挺挺栽了下去。
扑通一声。
桥上三个越军凑到栏杆边,伸长脖子往下看。
河水湍急,卷着浪头往下冲,水里人影晃了两下,越漂越远。
他盯着河面看了半天,脸上的笑一点点漫上来。
打中了!我打中隆志勇了!
他得意洋洋地喊:“回去领赏金喽!”
三个人在桥上又守了一会儿,见河面再没动静。
他们以为隆志勇必死无疑,说说笑笑转身走了。
他们不知道,那颗子弹根本没打在隆志勇身上。
子弹精准命中的,是他腰上的铁皮水壶。
弹头穿破壶壁,嵌在了壶底的铁皮里。
壶里的炒米撒了半壶,图纸湿了一角,人却连油皮都没擦破。
隆志勇掉下去的瞬间,就死死憋住了气。
他身子绷得笔直,像截沉水的木头,任由河水带着他往下漂。
他知道越军在桥上盯着。
动一下,就会招来第二枪、第三枪。
直到转过两道山弯,桥上的说话声彻底听不见了。
他才猛地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喘着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伸手摸向腰侧的水壶。
他扯了扯嘴角,算又捡了一条命。
歇了不到十分钟,他就站了起来。
不能久留。
多待都是风险。
他拧了拧衣服上的水,重新背上竹篓,往越军哨卡方向绕。
任务没完成,不能就这么回去。
他数清了四挺重机枪的位置,记清了弹药库的岗哨换班时间。
他把图纸重新折好揣进怀里,开始往回走。
没走来时的路,专挑陡峭难走的山壁爬。
膝盖磨破了,胳膊肘蹭出了血,混着泥水糊在衣服上。
他没停过脚。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山头上的界碑。
他一步跨过去,紧绷一天一夜的身子一下子松了劲。
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守界碑的战士认出他,赶紧跑过来扶。
他浑身是泥,脸上划了几道血口子,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从怀里掏出晾干的图纸,递到战士手里,咧着嘴笑。
他说,任务完成了。
后来有新兵问他,掉进河里的时候,到底怕不怕。
隆志勇想了想,说怕。
怕子弹打穿身体,怕任务完不成,怕再也跨不回这条界碑。
可怕归怕。
穿上这身军装,就没了往后退的路。
该往前迈的步,半步都不会往后缩。
越军的十五万赏金,一直挂到战争结束。
隆志勇后来立了三次一等功,四次三等功。
他总摇摇头,说自己就是个普通当兵的。
当兵的守着国门,就得站得直,扛得住。
这是他骨头里的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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