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那个在印度网上说中国人“好骗”的网红又来了。
这次他想从大同搭车去西安，一路蹭吃蹭喝，拍视频。
但大同的司机们看到他举着牌子拦车，要么不停，要么摇下车窗跟他说，前面右转，派出所在那边。
他坚决不去。
这事让我琢磨的其实是这个细节——他坚决不去派出所。
一个正常的外国人，在中国遇到困难，语言不通，钱花完了，去使馆或者派出所是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但他绕开这些地方，跟见了鬼似的躲着走。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他不是走投无路，他是在挑路子。
他要的是民间那种热心肠的帮助，路边给的一碗面，顺路捎他一段的大哥，这些画面拍出来才有流量，才显得中国人民淳朴热情。
如果去派出所走正规流程，那故事就变成普通的救助了，没人看。
他自己心里明镜似的。
然后我就想到去年那四十多天。
一群人请他吃饭，让他搭车，觉得这人挺不容易的，大老远来中国穷游。
结果他回去之后说这些人好骗，说他只要装得可怜巴巴的，就能在中国白吃白住。
他把别人的善意当成什么了，当成漏洞了。
所以今年他再来，整个大同都不接他这茬了。
不是大家不善良了，是善良转了个方向。
它还在那儿，只是不给你了。
我觉得这挺正常的。
善意这东西本来就不是无底洞，它是有眼睛的。
你消耗它，它还给你一次，但你在背后笑话它的时候，它就收回去了。
现在那些司机给他指派出所，其实是对的。
你不是需要帮助吗，那边有正规帮助，去啊。
你怎么不去呢。
写到这儿我突然觉得，这人挺可怜的。
不是可怜他没饭吃，是可怜他以为别人傻。
他到现在可能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去年那一套今年不灵了。
他以为善意是一种固定的东西，放在那儿随便取。
但善意更像是水，它绕着圈子走，流到松软的地方去。
你拿石板把它盖上，它就走了。
那个坚决不去派出所的画面就停在我脑子里。
一个人举着牌子站在路边，旁边的人告诉他正确的路，他摇头，继续举着那块牌子。
他在等什么，等一个不知道他已经变味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