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教授柳冠中语出惊人！他曾经质问道：“无人飞机、无人驾驶、无人商店、无人酒店、无人银行，人去哪了？科技没有人还要人干嘛？”一针见血，振聋发聩！

这句话听上去很冲，但仔细想想，它问的不是科技该不该发展，而是科技往哪儿走。2026年6月，人工智能、机器人、无人配送、智能客服、自动驾驶这些词已经不新鲜了，很多人早就习惯了扫码点餐、自助结账、机器接待，可越是习惯，越容易忽略一个问题：当“无人”成了最容易拿来宣传的标签，人到底被放在了什么位置？

柳冠中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文科资深教授，长期研究工业设计和设计战略。他一贯强调设计不能只是造一个好看的东西、做一个能跑的机器，而要回到“事”本身，弄明白这个东西解决什么问题，服务什么人，带来什么后果。把这个思路放进今天的智能化浪潮里，就能看出他那句“人去哪了”并不是情绪化抱怨，而是一种很现实的提醒。

很多企业喜欢讲无人化，因为它听起来先进，也容易算账。一个柜台少几个人，一个门店少几名收银员，一条客服线少一批人工坐席，成本马上能降下来。可是账不能只算企业自己的那一页。被机器替下来的普通劳动者怎么办，老年人面对满屏选项不会操作怎么办，系统出错之后谁来解释、谁来负责、谁来安抚消费者，这些问题如果被轻轻带过，所谓效率就会变成另一种转嫁。

无人飞机当然有价值，无人驾驶也不是坏事，无人商店、无人酒店、无人银行同样有它们的应用场景。真正需要警惕的是，为了显得新潮而把“无人”当目标本身。一个饭店原本需要的是更安全的后厨、更稳定的配送、更合理的排班，却只想着摆几台送餐机器人吸引眼球；一个银行本来要解决的是老年客户、残障人士、偏远地区用户办事不方便的问题，却先把人工窗口越压越少。这种科技看似走在前面，实际上没有把人的处境看清楚。

国家层面对人工智能的安排并不是盲目追热。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深化拓展“人工智能+”，推动重点行业领域人工智能商业化规模化应用，同时也提出完善人工智能治理。这里面有两个关键词不能拆开看，一个是应用，一个是治理。应用决定产业能不能升级，治理决定技术会不会偏离公共利益。只谈应用不谈治理，就容易把人变成成本；只谈担忧不谈应用，又会错过产业进步的机会。

更值得注意的是，官方关于人工智能治理的表述一直强调“以人为本”“智能向善”。这八个字并不空，它要求技术必须围绕人的安全、尊严、便利和发展机会来展开。比如无人机去巡查山火、农田和输电线路，机器人进入高温、高压、有毒、有爆炸风险的场景，智能系统帮助医生筛查影像、帮助老人完成照护、帮助农民提高作业效率，这些应用不但不该被否定，反而应该加快。因为它们不是把人从生活中挤出去，而是把人从危险、重复、低价值的劳动里托出来。

真正的分界线就在这里。机器去替人端盘子，不一定就是进步；机器去替人排险、救援、护理、巡检，才更接近科技本来的方向。商务部等8部门在2026年推动“人工智能+消费”时，也提到了养老机器人、陪伴机器人、人工智能生活助手，以及在山区、学校、工业园区等划定区域稳妥发展无人配送。这样的安排说明，无人技术不是不能用，而是要用在社会确实需要的地方。

有人可能会说，技术发展总会带来岗位变化，谁也挡不住。这个判断没错，但不等于可以把普通人的转型压力甩给他们自己。人工智能时代需要算法工程师，也需要设备运维员、数据标注员、智能系统测试员、养老机器人服务人员、工业机器人操作和维护人员。人社部门近年来不断发布新职业、新工种，正是因为新技术不会凭空运行，它背后仍然要靠人设计、训练、维护、监管和兜底。所谓“无人”，往往只是前台少了人，后台换了一批懂技术、懂场景、懂责任的人。

所以，柳冠中那句“科技没有人还要人干嘛”，最有力量的地方不是反对无人飞机、无人驾驶、无人商店、无人酒店、无人银行，而是把被忽视的人重新拉回讨论中心。科技发展不能只追求漂亮的演示视频，也不能只盯着资本市场喜欢听的故事。它最终要回答一个朴素的问题：有没有让多数人过得更方便、更安全、更有选择？

个人观点是，未来中国大陆发展人工智能，必须把技术自主和人本尺度同时抓住。没有自主技术，产业会受制于人；没有人本尺度，技术越快，社会焦虑越重。企业当然要追求效率，但效率不能成为压缩责任的借口；地方当然要发展智能经济，但不能把“无人化率”当成政绩标签；教育更要补上基础科学和技能培训，让普通人有机会跟上时代，而不是被时代甩在身后。真正高级的科技，不是让街面上看不见人，而是让每个人都能在新的生产生活方式里找到位置。这样的科技，才配得上进步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