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账上的钱快见底了,只够撑到8月底,急得满世界找人“借钱”。可奇怪的是,秘书处不去找那个欠了40多亿美元的最大老赖,反过来盯着中国的口袋。
2026年夏天,纽约联合国总部最紧张的已经不只是会议议程,而是现金余额。7月1日,负责联合国财务事务的拉马纳坦公开表示,经过压缩开支、延后付款等办法,账面资金大致只能支撑到8月底;进入9月,如果大额摊款仍不到账,日常运转就会面临更明显的压力。此前古特雷斯在年初甚至警告,现金可能在7月前后枯竭。如今能多撑一段时间,靠的是节流,不是收入突然增加。
这场危机里,最大的缺口来自美国。按现行分摊标准,美国承担联合国经常预算的22%,中国约为20%。2026年初,美国对联合国各类应付款合计已超过40亿美元,其中经常预算欠款约21.9亿美元,另有超过20亿美元涉及现役及历史维和任务和其他项目。2月,美国只支付了约1.6亿美元。到4月底,古特雷斯仍公开强调,法定摊款属于会员国义务,不能拿来讨价还价。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并非简单说“暂时没钱”。路透社4月披露,美方曾把继续拨款同多项改革要求挂钩,包括削减部分职位、调整养老金、限制长途公务舱,还提出压缩部分维和任务,并试图限制中国向联合国相关基金提供资金。也就是说,一边拖着巨额欠款,一边又试图把付款变成影响联合国政策的筹码。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当时明确指出,联合国财政困难的根源,在于最大出资国长期存在大额欠费,并呼吁有关国家履行应尽义务。
可到了现金只够用到8月底的时候,秘书处最现实的做法,却是把目光投向那些更有可能付款的大额出资国。7月初公开数据表明,中国已经支付部分款项,当时尚有约4.3亿美元经常预算摊款待缴。联合国财务主管也说,中国通常会分批支付,预计随后还会有资金到账。外界所谓“找中国借钱”,更接近催缴、希望提前或加快到账的通俗说法;联合国本身既不能像主权国家那样印钞,也没有一般政府那种自由举债空间。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守规则、能付款的国家,反倒更容易成为现金吃紧时被反复催促的对象;真正形成最大窟窿的一方,因为金额大、政治影响力强,秘书处除了公开喊话、外交沟通和持续追缴,缺少立刻强制收回资金的手段。这种结构性尴尬,让联合国的财政纪律出现了明显失衡感。
中国承担的预算份额这些年持续上升,已经成为联合国第二大经常预算出资国。2026年5月,中国还支付了8.44亿美元维和摊款。中方的立场也很清楚:应当履行自身法定财政义务,但会员国之间的责任不能互相替代,不能因为个别大国长期欠费,就把缺口转移到其他正常承担责任的成员身上。
联合国自己的财务制度也放大了危机。过去一项延续75年的规则要求,即使部分摊款实际没有收到,只要账面上出现未使用额度,也可能在下一年度返还或抵扣给会员国。这就造成一种荒诞局面:钱没收齐,账上却还要安排“退钱”。6月30日,联大通过调整方案,决定先试行四年,今后只有相关资金真正到账、有现金支撑时,才进行这类返还或抵扣。这个修改至少堵住了一个长期漏水的口子。
但制度修补无法替代欠款到账。联合国有193个会员国,预算看起来庞大,真正能自由周转的现金却很有限。会议组织、人员工资、翻译服务、地区办事处运转、政治任务和发展项目,都依赖会员国按期缴纳摊款。一旦最大出资国长期缺位,其他国家即便按自己的节奏付款,也很难完全填上这个缺口。
所以,眼下这场“8月底危机”的核心并不复杂:联合国不是没有预算,而是预算没有及时变成现金。谁欠得最多,责任自然最重。秘书处可以找中国、德国、日本等出资国沟通付款进度,也可以继续节衣缩食,但这些都只能争取时间。真正要让账面恢复正常,首先该解决的,仍是那笔规模最大的欠款。
如果一个会员国一边享有大国地位和制度影响力,一边把法定摊款拖成数十亿美元的缺口,再要求其他成员更快掏钱救急,这样的局面显然难以长期维持。联合国要摆脱年年喊穷的循环,既要改掉不合时宜的财务规则,更要让“应缴就缴”真正成为所有成员都必须遵守的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