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能去了越南,三星去了越南,阿迪、耐克也把不少产能转过去,就连苹果都在东南亚加码,那几年,不少人断言中国“世界工厂”的位置要被越南抢走,可真正搬过去之后,一些企业才发现,低成本只是表面,真正难复制的,是中国完整的产业链和效率。
(信源:新华社)
越南承接的工厂越来越多,可中国“世界工厂”的底座并没有因此松动,2026年前8个月我国机电产品出口12.91万亿元,占出口总值64%,外商投资企业进出口也增长18.1%,这说明生产环节可以转移,完整制造体系却很难复制。。
佳能中山工厂在2025年11月21日停止生产经营,结束了24年的运营,不过工厂关闭的主要原因是激光打印机市场萎缩和国产品牌竞争加剧,虽然部分订单流向越南、泰国,但这更像一次产品和市场调整,不能简单理解成撤离中国。
三星早已把越南建成重要的手机生产基地,耐克、阿迪达斯也在那里布局了大量代工产能,苹果则不断增加印度和越南的生产项目,在我看来,这些动作的共同目的不是寻找另一个中国,而是把产能分散到多个国家,降低贸易和供应风险。
越南能够接住这些工厂,自然有自己的优势,2024年越南经济增长7.09%,人口结构较年轻,劳动力价格相对较低,又签署了17项自贸协定,加上北部与中国接壤,无论承接电子装配还是纺织制鞋,都有很强的吸引力。
但制造业真正计算的从来不是工资单上的一个数字,而是原料能否准时到厂、设备坏了能否及时维修、模具能否快速修改、工程师能否当场解决问题,如果一个零件要跨境运输,省下的人工成本很容易被库存和时间成本吃掉。
商务部发布的越南投资指南显示,越南电力需求增长较快,供不应求和限电情况仍会出现,全国还没有国际中转港,部分进出口货物需要经其他港口中转,受过技能培训并取得文凭或证书的劳动者占比为28.3%,人才和基础设施仍在补课。
越南配套工业相对薄弱,生产所需的机械设备和原材料不少依赖进口,而中国真正难以替代的地方,恰恰是从原料、模具、芯片、面料到整机组装都能找到供应商,很多零部件甚至可以在同一个产业集群内完成生产和交付。
2024年中越双边货物贸易额达到2606.5亿美元,其中中国对越南出口1618.9亿美元,同比增长17.7%,出口商品的重要部分就是机电设备、零部件、纺织原料、塑料和钢铁,越南出口越旺,往往也会从中国购买更多生产资料。
这背后还有一个经常被忽略的原因,中越不仅山水相连,文化和生活习惯也有不少相似之处,越南历史上长期受到汉字、儒家思想和科举制度影响,春节、端午、中秋等节日传统至今仍能看到相近痕迹,人员与商品往来天然便利。
正因为地理距离近、产业互补性强,越南制造业的成长并不必然意味着中国订单被抢走,很多时候是中国提供设备、材料和技术,越南完成部分加工和组装,最后把商品销往欧美市场,两国更像处在一条产业链上,而不是各自另起炉灶。
2025年4月,中越还签署了加强产业链供应链合作的文件,同年上半年中国对越投资项目数量占越南新增外资项目总数的30.1%,不少中国企业主动到越南建设工厂和工业园,因此越南制造业扩张,本身也包含着中国制造向海外延伸的力量。
我认为,所谓“越南取代中国”最大的问题,就是只看见工厂大门搬到了哪里,却没有看见设备从哪里采购、原料由谁供应、研发放在哪里以及出现问题后谁能解决,装配线搬走并不等于产业链跟着搬走,更不代表技术能力也被复制。
越南会成为全球制造业的重要节点,也会继续承接劳动密集型和部分电子装配产能,但中国依靠的是完整产业门类、庞大工程师队伍、稳定能源供应、高效物流网络和不断升级的研发能力,这些都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系统优势。
所以真正发生的不是越南取代中国,而是亚洲制造网络重新分工,中国从单纯承接加工,逐步转向输出设备、零部件、技术和产业组织能力,越南则利用成本和贸易优势扩大生产,两边可以共同发展,但世界工厂的核心能力依然留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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